脚下的土地是灰白色的,不是岩石,不是土壤,而是原始汤凝固后剩下的残渣——所有的法则养分都在凝固过程中被抽干了,剩下的只是法则的化石。踩上去的触感不是坚硬,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酥脆,每一步都会在地面踩出放射状的细密裂纹。空气中没有法则波动,修士踏入这片区域后体内的法则循环开始自动向内收缩以自我保护。
烛走在何慕煊右侧,左手中握着那柄固化长刀。右肩处的断口仍然包裹着暗本源凝结的黑色结晶,结晶表面在墟壤中微微颤动——暗本源在这里找不到任何外部法则可以共鸣,只能不断向内塌缩。烛的脚步不快但极稳,每一步都踏在何慕煊踩出的裂纹旁边。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谈,但每次前方出现岔路或可疑地形时,烛会用刀尖在灰白地面上刻一道极短的标记,何慕煊则用千瞳之眼扫过标记位置后以点头或摇头来确认路线。
边荒锁定的信号源位于墟壤最深处,逆命轮盘的推演坐标精确到了法则量级。两人按照坐标方向穿过了大片灰白色的荒原,最终在一处低洼盆地中央看到了一座废弃的殿堂。殿堂的外墙由暗法则与光法则交替砌成——这是典型的暗光双封建筑风格,墙砖中暗与光的比例精确维持在一种近乎完美的平衡。殿堂没有门,入口是一道由暗光双重法则交织而成的帘幕,帘幕上的法则纹路已经暗淡了大半,但帘幕仍在缓慢律动,表明内部的封印结构还在运转。
烛在看到殿堂的一瞬间停住了脚步。他认得这座建筑。这是他师父在量劫末期最后居住的地方——暗光殿。当年烛在万界极西之地找到这座殿堂时,里面只剩下师父归尘后遗留的法则残片和那枚封存着暗光双封全部传承的晶石。他亲手将殿堂封印,将师父的遗物整理归档,然后带着晶石离开。但现在这座殿堂原封不动地出现在墟壤最深处,封印仍在运转,帘幕仍在律动,连墙砖上的法则纹路都与他当年离开时一模一样。
烛左手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暗本源在左臂中翻涌。他大步向前一脚踏入帘幕,何慕煊紧随其后。
殿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空间法则在殿堂内部被强行撑开,实际面积至少是外观的十倍。殿内四壁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