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踏出一步。这一步没有任何法则波动——它身体的所有法则都处于完全固化状态,没有波动也就无法被完整断道的否决框架锁定。同律否决需要共振,但固化的法则不震动。回溯核心需要时间逆转,但固化的法则没有时间属性。千瞳之眼可以看穿一切,但看穿不等于能攻击。
吴清雅的时刃域感知到何慕煊体内法则波动的变化,第一时间想出手协助,但何慕煊的意识已经做出判断——他已经看穿了这具躯壳的战斗模式,同时也看穿了它的破绽。
躯壳是用固化法则锻造的,它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法则固化痕迹。这些痕迹在攻击结束后需要被主动解除,否则会堆积在空间中形成法则残骸。当残骸堆积到一定程度,躯壳自己的行动就会受限。
何慕煊决定用最原始的方式。他放弃了完整断道,放弃了同律否决,放弃了回溯核心,放弃了千瞳之眼。他只用拳头。他的身形在通道中拉出一道残影,右拳直取躯壳的面门。躯壳的长刀横斩而来,刀锋上带着法则固化后的极致锋锐。
何慕煊没有躲。他的左臂硬接了刀锋,法则固化后的骨骼与刀锋碰撞,火星四溅。在刀锋切入手臂的同时,他的右拳已经砸在了躯壳的胸口。闷响在通道中炸开。躯壳胸口凹陷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坑,裂纹从坑口向四周蔓延。何慕煊左臂被切开的部分却没有鲜血流出——血液法则也在同一瞬间被他固化了。固化的血液不再流动,伤口处只留下暗红色的结晶断面。
躯壳后退三步,胸口的凹陷处在法则固化的作用下缓慢复原。何慕煊没有给它喘息的时间,第二拳紧随而至。这一拳从下往上轰击,拳锋在躯壳的下巴上炸开一层法则固化碎片。躯壳的头颅在重击下后仰,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钉入了通道侧壁的晶体砖中。何慕煊顺势扣住躯壳右手手腕,用固化法则锁死它的法则关节,然后腰腹发力,将整具躯壳抡起,重重砸向地面。
坚壁废墟的法则晶体地面在撞击中炸开一片碎屑。躯壳背部着地,固化法则的身体表面出现大面积龟裂。裂纹在躯壳身上蔓延的瞬间,何慕煊的膝盖已经压上了它的咽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空空如也的眼眶,右手握拳,法则固化将拳锋凝结成一道致密的光。
一拳落下。躯壳的头颅炸碎,固化法则碎片四散飞溅。没有血液,没有脑浆,只有干枯的法则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