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术士们能逆转空气的消散,但逆转不了沉默。因为沉默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声音法则本身的真空化。在沉默领域中,所有依靠波动传递的法则都会失效,时间法则也不例外。
十二位术士在沉默领域中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被那个身影一个一个地从时间线中剥离。他们的存在痕迹被从历史中完全抹去——不是死亡,而是“从未存在过”。
何慕煊看完这段历史残影,沉默了三息。
“虚无之主用沉默领域克制了音律法则,又用音律法则克制了时间法则。这不是简单的法则克制链,而是有预谋的连环绞杀。他针对的不仅是某一个文明,而是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法则体系。”
“第十二处废墟中封存的,会不会就是他绞杀文明的全部证据?”吴清雅问。
“不只是证据。”何慕煊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法则层面的沉重,“逆命轮盘推演显示,第十二处废墟的遮蔽层衰减后,里面的东西会自行苏醒。那不会是虚无之主本人——他已经在第六百二十九章交出了备份碎片——但一定与他的源头有关。凝视故乡文明末代族长感知到的那个信号,那个‘在’字,极有可能是第十二处废墟中的某个存在发出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纵身跃入回流深渊。
银色漩涡在他进入的瞬间剧烈旋转起来。逆流的时间残骸如同无数根细针扎入他的法则结构,试图将他的时间箭头也打得粉碎。但何慕煊已经是初诞者——在非时间性状态中完成了自我补全的他,对时间的依赖远低于寻常修士。
他没有抗拒逆流的撕扯,而是主动放开了时间感,让自己的意识进入非时间性状态。
逆流的时间对他失去了效果。
何慕煊在银色漩涡中稳稳下降,每一步踏出都在时间残骸中留下凝固的法则脚印。那些脚印不是真实的脚印,而是他的法则结构在逆流时间中留下的锚点——每一个锚点都锁定着一个时间节点,连成一条从深渊边缘通向底部的稳定通路。
深渊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地面由数不清的时间碎片拼接而成,每一块碎片都是一帧被封存的“可能性”——溯时文明在某个时间节点面临选择时,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