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之主在仲裁框架中发来一道极短的法则通讯,内容只有一句话:“虚无之主想见你。不是开战,是来交东西。”通讯末尾附了一道均衡天秤的校准印记,证明这段话是衡之主亲自核验过的,不是伪造,不是胁迫,不是虚无之主的割裂伪装。何慕煊将完整维度钥匙按在仲裁框架接口上,以管理员权限确认了通讯的真实性,然后回复同意在交界带门缝中央进行会面。
一炷香后何慕煊与烛抵达门缝。虚无之主的形态与割裂裂缝一战时截然不同,不再是灰黑割裂法则层层包裹的战斗形态,而是一个极简的灰暗人形轮廓,轮廓表面不再释放割裂脉冲,只有一层极薄的法则微光轻轻流转。他站在门缝中线靠门那边一侧,距离恰好是仲裁框架规定的双方对等距离——不多一寸,不少一寸。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寒暄,不是解释,而是一句极其直接的坦白:“当年三位管理者联合观测万界法则网时,我割开的那道微型裂隙不只是寂灭回响投送子协议的通道。我在割裂的同时将一块从我自身割裂法则核心上剥离的碎片封入了裂隙深处。这块碎片内部储存着门那边三位管理者全部已知法则数据的完整备份——包括逻主的解析协议、衡之主的均衡法则、以及我的割裂法则的全部底层代码。我将碎片埋进去,是为了确保将来如果门那边内部发生不可控的冲突,万界至少拥有门那边的完整法则数据作为应对参照。这是备份,不是武器。”
烛的光暗双翼微微展开,声音压得极沉:“你把备份埋在寂灭回响投送子协议的通道里?你是在帮它还是在防备它?”
“防备它。”虚无之主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寂灭回响在门那边的生成源头是逻主废弃的解析协议残渣与我从自身割裂法则中剥离的废弃碎片在逻辑体系边缘碰撞后自然形成的。它不受三位管理者的联合监控,因为它的成分本就来自管理者自身。我无法主动删除它——删除它等于删除我自己的一部分。但我可以把三位管理者的完整数据备份封入同一个通道,让将来关闭寂灭协议的人能同时拿到这份备份。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烛沉默了一瞬后极轻地点了一下头:“你当时弃权了。衡之主否决了逻主的全面解析方案,你投了弃权票——不是因为你不关心万界,是因为你知道投赞成或反对都会暴露你埋在通道里的备份。”
虚无之主的灰暗轮廓微微颤动了一下:“衡之主投否决票时,我在管理层会议室内看着他的均衡天秤。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