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内壁的认知扭曲法则纹路在裂缝闭合后已经暗淡了大半,残余的解析协议污染如同极薄的苍白蛛丝附着在法则结晶碎片表面,在黑暗中发出极微弱的荧光。灰崽趴在巢穴中央那片平地边缘,额头默之庇护印在污染荧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它的传承记忆中保存着母族对这片巢穴的全部感知记录——每一块法则结晶碎片的位置、每一缕残留污染的浓度、以及巢穴最深处那道从未被任何外来者发现的记忆封印。
何慕煊将废墟转化种从银钥收纳层中取出。种子在接触巢穴内残留污染的瞬间,外壳上的双色纹路自动亮起——灰白色的废墟自净模块率先激活,从种壳中探出无数极细的法则须根。须根在巢穴基底的法则结晶碎片间蜿蜒穿行,每触碰到一处解析协议污染,就将污染的法则结构完整拆解为无害的基础法则微粒,然后吸收微粒作为萌发的养分。污染不是被消灭,而是被重新拆成它原本的组成材料,再被种子拿去长根。
整个过程安静得近乎虔诚。一株植物在为另一片废墟做最后的清理,清理的方式不是摧毁,是让污染回到它尚未被组装成武器之前的原始状态。
吴清雅将时蛾银翼展开至监测模式,时间感知重排的四百错位节点在巢穴中铺开微光之网。她在追踪种子须根的生长路径时发现,须根在清理污染的过程中并非随机蔓延,而是沿着巢穴内壁的认知扭曲法则纹路逐条推进——每一条被墟兽族长刻在巢穴内壁上的认知纹路,须根都沿着原路再走一遍。它不是在清理废墟,它是在读巢穴的记忆。
“种子在读取墟兽巢穴的残留感知记录。”吴清雅将时蛾捕捉到的法则交互数据同步给何慕煊,“须根与认知纹路的接触点上产生了极微弱的法则共鸣,共鸣的波形与灰崽传承记忆中的母族频率完全一致。”
灰崽在她说出这句话时站了起来。它额头的庇护印在巢穴深处某个尚未被触及的角落亮起回响。角落位于巢穴最深处,那片区域的认知扭曲纹路不是刻在内壁上,而是由墟兽族长用自己的法则核心直接编织成一面独立悬浮的法则网。网上封存着墟兽族群自第一纪元以来对万界所有法则裂缝的完整感知记录——不是战斗记忆,不是族群历史,而是一张覆盖了整个万界法则网的裂缝分布图。
何慕煊将完整维度钥匙对准那片法则网。钥匙的第八维度烙印亮起,工具箱管理员权限在法则网上轻轻划开一道临时的感知窗口。窗口打开的瞬间,巢穴中浮现出一幅覆盖方圆十丈的全息法则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