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寂灭回响是怎么绕过你们的监控把子协议投送到万界法则底层的?”何慕煊问,每一个字都咬得极精准。
衡之主沉默了三息后开口:“那是一次三位管理者联合签署的跨逻辑体系观测协议。内容极其简单——授权三方各自对万界法则网进行一次不超过十息的被动观测,不涉及任何主动干预。我签了,因为我当时认为观测是了解万界的必要方式。逻主签了,他的理由是我签了他也必须签以维持均衡。虚无之主也签了。观测协议执行的头七息一切正常,第八息时虚无之主的观测探针在法则网底层割开了一道极其微小的裂隙。裂隙的尺寸只有法则网结构的一亿分之一,三人的监控权限都无法独立察觉。他利用这道裂隙在接下来的三个量劫中逐层扩大,最终成为寂灭回响投送子协议的通道。等我和逻主发现时,八个子协议已经在万界法则底层扎根了。”
衡的九色均衡核心在他掌心震了一下。“你们没有阻止?”
“阻止了。但方式有分歧。”衡之主的语气中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自责,“逻主要求立即启动对万界的全面解析,从根本上拆除子协议,代价是对万界法则网造成不可逆的底层损伤。我否决了他的方案,因为全面解析会破坏万界法则的均衡。虚无之主投了弃权票。三位管理者中两人意见相左,一票中立,最终方案是封锁所有已知渗透通道,等待万界自身演化出关闭子协议的能力。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时代。”
何慕煊听完这段话后沉默了很久。寂灭协议的拆除不是因为三位管理者不来帮忙,而是因为他们的内部制衡机制在面临需要牺牲弱方利益的方案时被衡之主以一己之力拦住了。衡之主选择让万界用自身的演化能力对抗子协议,这个选择的代价是万界承受了四个量劫的法则压迫。但也正是这个选择让万界法则网在压迫中最终演化出了关闭子协议的能力,演化出了保护代码,演化出了回弹修复机制。如果当年逻主的方案被执行,万界法则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