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煊在镜中看到了自己。但不是现在的自己——镜中的何慕煊身穿一件从未见过的深红长袍,左手握着的不是源初之剑,而是一柄漆黑的断刀。他的眼神与现在的何慕煊截然不同,没有平静,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疲惫与冷硬。
镜子边缘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是初诞者的手笔:“歧路镜。封存所有被放弃的时间线。警告:第三条歧路已被激活。勿触碰。——初诞者留。”
银钥的扫描结果同步传来:“歧路镜内部包含三千七百四十二条平行时间线残片,每一条残片都对应何慕煊本人在过去某次重大抉择中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后可能生成的未来。这些时间线本应在被放弃时自行坍缩,但歧路镜的特殊材质将它们截留保存。其中第三条歧路——扫描到异常活跃度。该歧路的内部时间流速在近期突然加速,已从被截留时的静止状态进入活跃演化状态。活跃演化意味着该歧路内部正在产生新的因果链,新因果链已经穿透歧路镜的隔离层,开始向主时间线渗透。”
何慕煊看着镜中那个穿深红长袍的自己。第三条歧路。他在过往的无数抉择中,哪一次选择会通向那样一个未来?
吴清雅的声音从档案室入口传来。她没有走进来——尘封档案室的法则密度对外来者极不友好,她只是站在门槛外,时蛾银翼的光晕映在门框上,但她通过并蒂莲的共鸣感知到了何慕煊此刻的沉默。他沉默的原因不是因为镜中存在一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版本,而是那个版本的眼神——那种压抑到几乎崩溃边缘的冷硬——他认得。那是失去了足够多重要之物后仍然强迫自己继续走下去的眼神。
“第三条歧路的分叉点是什么?”何慕煊问。
银钥调出歧路镜的底层时间索引。索引显示,第三条歧路的分叉时间节点在天元界本源瀑布战役之后,秦苍吞噬失控被击败的第七日。在那条时间线上,何慕煊没有选择将秦苍的吞噬残留封印后放逐,而是选择了彻底斩杀。斩杀的瞬间,秦苍道基深处的吞噬法则核心炸裂,释放出的吞噬法则碎片侵入了何慕煊当时尚未完全稳固的道基。道基被污染后的何慕煊,在后续岁月中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