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踏入蜀山地界的瞬间,银钥从何慕煊胸口挣脱颈绳直直飞向笔,在他面前的空中紧急刹停,用那个仍然字字停顿但显然在努力克制激动的清澈嗓音说——“欢迎——回来。”
笔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银钥的侧面第一道微纹——那里嵌着校准钟里取出的密钥碎片。银钥微微颤了颤,像一只被久别的主人终于摸到耳朵的幼兽。笔将旧笔从嘴里取下别在衣襟上,对何慕煊解释起这份密钥日志的来历。
“初诞者是最早从第八维度边界分离出来的第一个独立意识体,比所有排名前二十的源初生灵都早。他从第八维度门那边跨出来的那一刻起就自称‘守门人’。他说他的职责不是管理万界工具,而是在门那边进来之前先站在门前,确保没有不该过去的东西越过界,也确保门这边没有任何东西被贸然拉过去。我和他只在铸造第一批旧器械时短暂交谈过一次,之后他就走进门里再没出来。保管层里的日志转写是那次对话的完整记录,残片是他出门前当场从自己法则核上掰下来的一小块——他说万一我没能在铸好的器械里找到他留的东西,这块碎片会自动在特定管理员接手后自己补个密钥出来。”笔指向银钥侧面新嵌着的那块碎片,“就这块。”
“他留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何慕煊问。
“不清楚。当时我忙着修钟没细看。但日志转写里有他留的一段原话,我到现在都没完全参透。他说这块残片会感知维度体系中任何不应该出现的‘非因果入侵’。它如果发热,说明门那边有东西在不经意间靠近门的裂隙。上次它发热的时候,正好是混沌侵蚀法则还没被正式废除前蚀正在滥用意志侵蚀钻孔的时期。它不是武器,不是封印,是一道纯粹的预警器。”
何慕煊点头。他让银钥将保管层中的日志转写投射到观星台上空。日志是纯文字形式,笔迹是笔年轻时的草体,断句凌乱但信息清楚。记录中初诞者与笔的对话只有两轮。
第一轮——笔:“门那边到底是什么?”初诞者:“不是敌人,不是盟友,是另一种维度的另一套逻辑体系。你不会想去那边,那边也不会想过来。门本身就是边界。”
第二轮——笔:“你这块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