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影子议会的暗哨送来的,不是血月楼的情报网络递来的,不是任何已知渠道。吴清雅在观星台上例行检查时空领域的运转状态时,发现领域中央那颗时空核心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封信。时空核心外围有她亲手布下的十二重时间错位防御层,任何外来物体触碰到任何一层都会触发时间凝固警报。但这封信穿过了十二重防御,没有触动任何一层,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像是它本来就属于那个位置。
信笺的材质不是纸,不是兽皮,不是任何已知的法则造物。它是一块极薄的半透明片状物,触感温润,对着晨光能看到内部沉淀着无数细密的法则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写上去的,是从片状物内部自然生长出来的,如同树叶的脉络。信的折叠方式也很奇特,不是传统的对折或三折,而是被折成了一枚极小的八角形,展开后足有一尺见方,折痕处没有任何磨损。
吴清雅没有拆信。她用时空法则将信件原样封存,直接传讯给了何慕煊。
何慕煊赶到观星台时,烛已经在旁边端详了好一会儿。青竹杖靠在石桌边,老人双手负在身后,盯着那封信的目光极其复杂——七分惊疑,三分怀念。
“源初茧纸。”烛说道,语气里罕见地带着一丝恍惚,“第一量劫前,源初大陆上生长着一种叫源初桑的树,它的叶子在成熟后会自行脱落并折叠成茧状,在法则浓度足够高的环境中可以被加工成书写材料。这种材料有个特性——它只接受寄信人想指定的收信人拆阅,其他任何人拆信,信纸都会自动焚毁并将信文传回寄信人手中,同时会释放一道极弱的法则印记,让寄信人知道谁试图拆信。这是源初生灵之间最郑重也最私密的通信方式。源初桑在第一量劫中全部毁灭,源初茧纸的存量在第二量劫前就已用尽了。”
“这封信在这里摆了一夜,没有任何人尝试去拆。”吴清雅说,“时空领域记录了它出现的瞬间——不是传送,不是穿透,是凭空生成。就像有人在信上写下了‘在此时此地出现’,然后它就真的在此时此地出现了。”
烛的脸色微变。他伸手将信笺翻过来,在八角形封口处看到了一枚极其微小、几乎被岁月磨损到辨认不清的法则印记。印记的形状是一张被划掉的嘴唇——唇上横贯一道直线,意为不透的沉默。烛的青竹杖在他手中不自觉地握紧了。
“这枚印记属于‘默’。”烛的声息略显急促,“源初生灵排名第十二,法则能力是法则隐匿——可以让任何事物在任何维度的感知下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