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什么时候完全醒来?”殷问。
“沌的塑形封印被蚀寄生五万年,又被锁心屿坍塌冲击震断了大部分链条,现在终焉的心核已经从封印中暴露出来了。烬刚才勉强维持住了封印的最后一段残余,但撑不了太久。按现在衰变力的渗透速度,最多半个月。”
半个月。
何慕煊从道基中取出沌留给灰崽的那枚方形石质锁钥。锁钥入手极沉,比他见过的任何法则造物都重,材质非石非晶,是沌用自己全部的混沌塑形本源凝成的实体,内部刻满了封印终焉心核所需的法则符文阵列。每一道符文都精准对应着终焉回收程序的某个特定环节——识别、锁定、回收、统合。钥匙能够锁住回收程序的核心开关,但需要一个能正面承受终焉回收力的容器,将钥匙插入终焉心核并将其重新封入容器内部。
“容器需要什么条件?”何慕煊问。
“需要它自身与终焉回收力完全同频,否则被锁住心核的终焉会在一段时间后重新破壁。沌原本是用自己的混沌塑形躯体做容器的,所以她才被终焉反噬——她的身体就是封印本身。现在需要一个与沌同级别的混沌塑形能力,或者一个第八维度规则的直接承载体制成的容器。”
何慕煊低头看向自己右手掌心。混沌护臂虽然在门下代价支付时碎裂,但火种在修复源初生灵时的残余源焰将混沌微粒与少量第八维度规则碎片融合,在他掌心留下了基础微弱的第八维度印记。“我能做容器。我就在第八维度门前承受了代价支付的全部过程,身体现在就是一道活的后备规则锁,加上沌塑形法则赠送的混沌微粒底子,跟终焉回收力同频在理论上不是不可能。”
“代价是你会一直被终焉侵蚀,就像沌在被封印期间无时无刻不被终焉腐蚀。她最后还是被蚀囚禁期间耗尽了所有支撑自己残余防护的生物性,才让她被迫放弃自己身体把意识残骸塞进墟兽背上的印记里。”烛看着何慕煊一字一顿,“被你封印的终焉会在你体内持续发酵,只有它的回收程序彻底耗尽燃料或者有谁能找到从根源撤销终焉机制的办法才能终止。如果找不到,可能终焉持续尝试回收的时间比你的寿命更长。你确定要做容器?”
何慕煊没有直接回答,只将钥匙放在膝前。钥匙的银光仍然微弱但坚定地亮着,和他胸口的维度钥匙残壳遥相共鸣,两只小东西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