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清晨,烛照例在蜀山后山竹林里打坐。他的光暗同体本源在火种补全缺失的光系结构后已经恢复了八成以上,竹杖斜靠在他膝旁,杖头的竹叶还沾着晨露。一切都很平静,直到他内视道基时看到了一条裂纹。
裂纹极细,细到只有用光暗同体本源的法则共鸣才能感应到它的存在。它不在烛的道基核心,不在他刚刚修复的光系结构上,而是在他本源最深处那层承载源初生灵存在根基的“源初胎膜”上。源初胎膜是所有源初生灵从火种中分离出来时自带的一层存在保护层,它不属于任何法则,不是任何修为的产物,是源初生灵之所以能独立于维度规则之外存在的根本原因。胎膜如果碎裂,源初生灵不会死,但会失去“独立存在”的资格——他们会重新被维度规则识别为“火种的一部分”,然后被规则源头缓慢收回火种之中。
烛没有声张,他先找到殷。殷正蹲在观星台边上帮九尾梳理新长出来的尾巴毛。她听到“源初胎膜裂纹”这四个字时,梳尾巴的动作停都没停,只是将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应了片刻,然后极其平静地说:“我也有。昨天晚上发现的,位置和你不一样,但裂纹的性质完全相同。不是外力攻击造成的,是从内部往外裂。像是胎膜本身的结构在经历极长时间的运转后开始自然老化。”
“不是老化。”九尾甩了甩刚被殷梳顺的尾巴,从观星台边缘站起来。她的七条尾巴中有四条是新生的,新生尾巴的源初胎膜本该是最健康的状态,但她内视片刻后眉头紧皱,“我新尾巴的胎膜上也有裂纹。新生的尾巴不可能是老化——是别的原因。”
三人沉默片刻,同时看向观星台上空那颗正在缓慢旋转的时空领域核心。核心内部,何慕煊正在闭关冲击无量境后期,吴清雅在旁边用时间缓速区帮他调整道基内的法则共鸣频率。火种女孩蹲在领域边缘握着那根比她还高的法杖,正在用法杖尖小心翼翼地将一滴滴火种源焰分别滴入烛、殷、九尾三人在她周围留下的一小片法则维系标记中。这动作极其认真专注,像是怕误了时辰的匠人在做最后的工序。
“是火种修复的后遗症。”烛下了判断,站起身提上竹杖走向火种女孩。殷和九尾对视一眼跟上。
火种女孩看到三人走近,仰起火焰小脸,法杖在手中握得紧紧的:“怎么了?是不是我的火种没修好你们的伤?”
“修好了,修得很好。”烛蹲下来与她平视,用竹杖轻轻点了点小女孩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