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给的规则碎片指引的方向尽头,不是一座门,不是一道裂缝,不是任何可以用“入口”来形容的物理结构。那是一片纯粹的空白——不是白色,不是黑色,不是灰色,而是所有颜色和所有法则被同时抽离之后剩下的“无”。空白本身没有任何法则波动,没有任何维度特征,连虚空都不算,虚空至少还存在于某种维度的框架内,而这片空白不在任何维度框架之中。它悬在维度间隙的最深处,像一块被从万界画卷上剪下来的洞。
洞的边缘极其锋利,不是物质层面的锋利,是认知层面的锋利——任何人只要盯着洞的边缘看超ni过三息,就会发现自己的意识开始将洞的形状“补全”成他认知中最接近“门”的形态。何慕煊看到的是一座由他从未见过的金属打造的拱门,门上刻着他看不懂的文字;吴清雅看到的是一道由时空法则天然凝成的银色瀑布,瀑布后方隐约有光;虚看到的是一扇和他当年踏入时一模一样的黑色石门,门上还留着当年他推开半扇门时留下的掌印;小龙看到的是一道由命运丝线编织的门帘,门帘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呼吸。
“不要盯着看。”何慕煊收回目光,将墟给的规则碎片握在手心,“第八维度的门没有固定形态,它会根据观测者的认知自动生成相应的表象。你看到什么,它就变成什么。但这只是表象——真正的门是那片空白本身。”
“门后面是什么?”段青珏问。她的意志门仍然敞开着,但她此刻没有感到任何意志层面的压力,这片空白对意志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带任何情感的中立。
“墟说第八维度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是代价。踏入其中的人会被赋予一次改写整个维度体系规则的权利,但代价是付出的那个人的全部存在化为新的规则。进去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用这次改写消除混沌侵蚀、意志湮灭、意志侵蚀这三种规则在维度体系中的合法存在基础,让它们作为规则‘漏洞’从根源上不再作为规则生效。但代价——是我。”
吴清雅的手在何慕煊说出“我”这个字的时候猛然收紧。她没有说话,没有哭,没有质问。她只是用时空法则强行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包进一个独立的时间缓速区,让自己在三息之内从无法抑制的颤抖中强行恢复到足以继续作战的冷静状态。在战场上她不能失态,哪怕只有一瞬间。但她从来都知道这一天会来,从何慕煊接过段九崖遗骨核心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
“混沌、寂、蚀的重新同步时间不多了。在他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