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煊、九尾、殷三人根据镜中坐标出发。时麟用时空法则做了三次渐进式通道定位,才勉强打出一条通往那个深度的临时传送通道。通道尽头是那个让何慕煊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地方。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远近深浅。脚下踏着的东西既不是地面也不是虚空,而是一层由废弃的第八维度规则碎片压实后的半透明物质,踩上去会微微下陷,松开脚又会缓慢弹回原状。四周飘浮着无数被遗弃的规则碎片——有的是第八维度某个未知法则的切角,有的是造物主时代留下的维度实验残渣,有的干脆就是上古大帝们道解后散落的最底层法则粉末。碎片中偶尔闪过一些完全看不懂的文字、图像和声音残片。最深处有一个由废弃规则碎片随机堆砌而成的歪斜王座,王座上半躺着那个在段青珏梦中出现的干瘦老人。
墟比梦里更懒散。他斜靠着碎王座扶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赤着的脚板沾满灰尘,脚趾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像在打某种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节拍。他看到三人从通道中走出来,脸上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戒备,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朝何慕煊勾了勾。
“来了啊,比预想的快一点。锁心屿那小丫头掉岛之前留的遗书你拿到了没有?”
“沌的留言碑在我这里。”何慕煊将碑文内容逐字逐句复述了一遍。
墟听完咂了咂嘴:“沌小丫头写得挺准确。蚀不是混沌和意志的杂种——他是混沌本源种在意志海洋里的一颗牙。牙的任务不是咬万界,是咬穿第八维度那道墙,为混沌本源打开一条通往墙那边的路。但她写错了一点:混沌本源筑墙不是为了挡住那边的东西,是为了封住能进去的门。”墟慢悠悠地坐直身子,从歪斜王座上抓起一块第八维度的规则碎片在手里上下抛着玩儿,“第八维度不是敌人,也不是盟友。它是选择——不是生或死,是选择本身。进入第八维度的人会被给予一次从根源上改写整个维度体系的资格。改写可以大到重塑所有维度的关系,也可以小到只修复某个特定法则的缺陷。”
“代价?”何慕煊问。
“代价是把做出这个选择的人的全部存在变成改写后的规则本身。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第八维度不是要你死,是你要变成规则本身。进第八维度的人全都变成了新的规则锁,死后化为各种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