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没有躲。灰金色的意志之力被狐尾甩出一圈涟漪,他脸上那层模糊的意志轮廓罕见地浮现出一个类似于歉意的表情:“寂把我困在意志海洋深处的时间比你断尾巴长多了。我半条命都快被那黑漆漆的王八蛋捏碎了,你还嫌我来得慢。”
“寂的事回头再算账。”何慕煊将殷从地上扶起来,殷的双腿在五万年没有站立之后微微发颤,但她推开何慕煊的搀扶,自己站稳了。血族始祖的自尊心比她的身体状况硬得多。
虚将渡舟靠泊在塔顶边缘,从船舱里取出青霜托他带来的时空传送阵盘。阵盘刚一激活,时空圣山方向的传送通道便稳定地锚定在塔顶平台上。青霜的时空投影从阵盘中浮现,看到殷的第一眼时,时空投影剧烈地震颤了一下——青霜认识殷,五万年前在第二次量劫的冥河战场上,她们并肩作战过。
“殷。”青霜只说了一个字,语气里压着五万年没有说出口的太多话。
殷抬头看了青霜的投影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青霜丫头。你老了。”
和九尾苏醒时说的话一模一样。青霜的投影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向何慕煊,公事公办的语气里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颤抖:“传送通道可以维持一炷香,足够你们全部撤回时空圣山。但锁心屿本身正在因为蚀的意志触须全断而产生法则坍塌——沌当年留下的混沌塑形禁制被蚀寄生太久,失去了宿主约束,现在开始反向吞噬整座岛屿。你们撤离之后,这座岛会彻底消失于维度间隙中,再也不会出现。”
“岛上还有沌的遗物。”何慕煊看向那座螺旋高塔,“蚀最后留了一句话——沌的失踪真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如果这座岛塌了,真相就和沌一起永远埋在维度间隙里。”
“你要进塔?”九尾抱着断尾根跳起来,“疯了吧?岛还有最多小半炷香就要塌了,塔里还有蚀没烧干净的意志残留,你进去找什么?找一具失踪了一个纪元的老源初生灵的遗骨?她要是还活着早就——”
“她要是还活着,蚀不会把殷关在塔顶五万年。”何慕煊打断九尾的话,“蚀把殷关在塔顶,不是随便选的。这座塔是沌的居所,蚀把殷关在沌的塔顶上,是在用殷的血系法则反向渗透沌遗留在塔里的混沌塑形核心。他花了五万年还没渗透完——说明塔里有他想要但还没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