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底钻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黑色战袍碎了大半,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右肩斜贯到左肋,边缘翻卷着被深渊法则侵蚀后的灰败痕迹。麒麟拳套的右手指节处碎了两枚暗系晶石,左手拳套更是整只都不见了。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大帝七阶的气势半分未减,只是眼底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阴翳。
“无面没死。”暗接过何慕煊递来的疗伤灵酒灌了一大口,用沙哑的嗓音直接进入正题,“我砸碎了深渊殿堂的老巢,无面被我三拳打得只剩半条命。但就在我准备补第四拳的时候,无面背后的东西出手了。”
“什么东西?”何慕煊问。
“无面叫他‘尊上’。我没看到本体,只看到一只手。”暗放下酒壶,抬起自己没了拳套的左手。他的左手背上烙着一道漆黑的掌印,五指分明,每一根指节都嵌入他的暗之力经脉中,像五根钉子钉在骨头上。“那只手从无面撕开的召唤裂隙中伸出来,只用了掌风就把我从深渊殿堂的正殿拍退了三息。三息之后手掌收了回去,无面趁机逃进了深渊的更底层。”
何慕煊看着暗左手背上那道掌印,眉头拧了起来。暗是大帝七阶,正面硬刚无量境初期的战斗都有自保之力。一个只用掌风就能逼退他的人,修为至少在大帝境巅峰触碰无量境的门槛,甚至可能已经是无量境的存在。万界中的无量境强者屈指可数,每一个都在他的情报网中有明确的档案,没有人使用深渊法则。
“掌印上的深渊法则和暗之力在你的经脉里产生了排斥?”何慕煊问。
“比排斥更恶心。它在吞噬我的暗之力。”暗翻转左手,让何慕煊看清掌印周围经脉的细微变化。暗之力是吞噬性的力量,平常都是它在吞噬别人,现在掌印边缘的黑色却在缓慢地向外扩展——深渊法则正在反吞暗之力。虽然速度极慢,一整天也只扩展了一根头发丝的宽度,但方向是单向的,不可逆的。“我试过用暗之力去对冲,对冲的力度越大,被吞掉的力量越多。不用力气,反而扩散得慢些。无面说过,深渊法则包容一切。这鬼东西根本是把我的暗之力当成养料在吃。”
“时麟呢?”何慕煊转头问守在观星台边缘的时麟。
时麟走过来,指尖凝出一缕时空法则探入暗的左手经脉。数息之后他收回手指,神色有些复杂:“掌印已经和他的经脉融为一体了。强行剥离会把一整段经脉连同部分道基一起撕出来。以大帝七阶的道基承受力,强行剥离的后果至少跌落三个阶位。最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