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折方向的尽头,漂浮着一块门板大小的青石。
青石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材质和青石镇矿坑里开采出来的那种差不多,表面粗糙,边缘残缺,没有任何法则波动。但何慕煊走近时,他体内的存在之道自发产生了反应——一个轻微的震颤,有点像猎物,但更像是某种被压抑许久的渴望。
存在之道在渴望与这块青石共鸣。
何慕煊伸出手,掌心贴上青石表面。冰冷的石头质感从掌心传来,触感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但就在他的皮肤与青石接触的一瞬间,周围整个第七区第四层忽然暗了下来。不是光线被遮蔽,是所有法则层面上的光芒——灵力的光、法则的光、甚至连虚空本身的底色都被抽离了。整个空间陷入一片肉眼无法看透的浓黑,只有他掌心那块青石还在发着微弱的光晕。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黑暗中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这声音何慕煊听过一次——就在混沌裂缝前,那个试图从第五维度夹缝中破壁而出的存在。
“虚。”何慕煊叫出了他的名字。
青石上的光晕扩散开来,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通体由灰色的意志之力构成,没有五官,没有明确的四肢边界,只有一团不断流动变化的灰色雾气维持着人形的轮廓。但和上次在裂缝前对峙时相比,这次的人形凝实了许多——虚的力量在恢复。
“上次见面,你封住了我的通道。这次见面,你倒是学会用混沌的气息伪装自己了。”虚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你这个后辈,胆子大,学得也快。难怪混沌本源这么想弄死你。”
“信标波动是你偏移的?”何慕煊直入主题。
“对。我把它的终端锚点从混沌深处截到了我这里。”虚抬起手,灰色雾气中浮现出一枚正在跳动的信号核心,正是林秋棠那座信标塔发出的最后一波定位波动,“你摧毁信标塔用了三息,捕获波动的传播用了小半个时辰,追踪到第七区又用了三息——加起来你用了半个时辰加六息找到这里。你知道如果这波信标直接传到混沌深处,混沌意志的大军会在几息内兵临蜀山城下吗?”
何慕煊没有接话。他知道虚说的是事实。信标波动的传播速度远超他的追踪速度,如果不是虚在中途截胡,这波信号现在已经抵达混沌深处,而蜀山的护山大阵此刻已经被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