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死吧。”有人绝望地说,“上面挖通至少也要三五天,到那会儿咱们早闷死了。”
没有人反驳。只有秦苍靠在岩壁上,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若有所思。
不是思考怎么求生。而是在塌方的瞬间,他感觉到了——某种东西在他破碎的道基深处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一根被封冻多年的种子破开了冰壳。
秦苍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体内。破碎的道基仍然是一片废墟,到处是当年那一剑留下的裂痕,横七竖八如同一张蛛网。但在废墟的最中央,裂痕最密集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光点。
很小。比芝麻还小。但它确确实实在发光。
不是灵气的光,不是法则的光,甚至不是任何一种他认知中的力量。那光点散发的是一种纯粹的、本源性的气息——不是吞噬之道那种贪婪的吞噬,而是另一种,像是某个存在忽然间意识到了“自己还活着”。
就是这种感觉。他秦苍还活着。
三年。
他用三年时间磨掉了所有骄傲、所有执念、所有不切实际的狂想。命运把他从九天之上扔进最底层的泥里,他以为自己会烂掉。但在这个塌方的矿坑里,在断臂的疼痛和浑浊的空气里,他忽然发现——
种子没有死。
被何慕煊斩断的不是他的命,只是他的道。而道,是可以重新修的。
只是这次,修的不会是被一剑斩断的吞噬之道。
秦苍睁开眼睛,矿灯的光已经微弱到只剩一豆萤火。他对周围的矿工说:“三天后会有水。”
“什么?”
“地下暗河的水位还在涨,三天后会漫到这个高度。”秦苍指了指墙壁上的水渍痕迹,“到时候水会把矿道灌满,我们会被淹死。”
“那怎么办?”
秦苍没有回答。他只是活动了一下左手,开始用这只唯一能动的手去挖掘头顶的岩石。
不是挖出口。他知道三天挖不出去。
他挖的是“可能性”。
力量不够。凡人九阶的力量连一块磨盘大的石头都掀不动。但秦苍的手没有停。一捧碎石,两块岩片,三粒粉尘——一捧一捧地挖。右臂断了,他就用左手。左手磨破了,他就用手指的骨节去撬。
矿工们看着他发疯一样地挖,有人说他吓傻了,有人摇头叹气,有人在黑暗中默默祈祷。
秦苍不在乎。
因为他在挖石头的时候,体内那粒种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