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无涯。
他裹着一件黑色斗篷,周身气息压制到最低,在夜色的掩护下疾驰。一个时辰后,他来到圣山以北三千里外的一座荒山。
山腹中,有一座隐蔽的洞府。
血无涯落下身形,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洞府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左边一人,周身血光萦绕,面色苍白如纸,正是被何慕煊重伤后逃遁的血煞老祖。他的伤显然还未痊愈,气息比巅峰时期弱了三成不止。
右边一人,灰袍白发,面容枯槁,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却让人一看便心生寒意——司空烈!
“弟子血无涯,见过老祖,见过司空前辈。”血无涯跪地行礼。
血煞老祖摆摆手:“起来说话。圣山那边情况如何?”
血无涯起身,将审查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血煞老祖面色铁青。
“陆沉那个老匹夫!本座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偏袒那个下界蝼蚁?”
司空烈淡淡开口:“陆沉不是偏袒,是按规矩办事。他的判决,挑不出毛病。”
血煞老祖咬牙:“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司空烈笑了,那笑容阴冷如毒蛇,“本座的儿子被废,你血煞峰死了那么多人,怎么能算了?”
他站起身,佝偻的身躯在洞府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血煞,本座找你,是有一事相商。”
血煞老祖一怔:“何事?”
“联手。”司空烈看着他,“你血煞峰在外,本座在内,内外夹击,必能将何慕煊置于死地。”
血煞老祖眼中精光一闪,但旋即又暗淡下来。
“司空兄,不是本座泼冷水。何慕煊那小子,邪门得很。本座亲自出手,都被他以七阶中期的修为重伤——虽然有吴清雅相助,但也足以说明他的可怕。而且他背后有时空道尊,我们动他,会不会……”
“时空道尊?”司空烈冷笑,“你以为时空道尊真的会保他?”
血煞老祖一愣。
“时空道尊此人,本座与他共事三千年,最了解不过。”司空烈缓缓道,“他重规矩,重程序,但绝不徇私。只要我们的手段不落人口实,他就不会出手干预。”
“那……”
“何慕煊现在最大的依仗,是什么?”司空烈自问自答,“是吴清雅。两人联手,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战力。只要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