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轮金阳悬于半空,将整座密室映照得如同真正的太阳内部。温度高得惊人,寻常归宗踏入此地,不出一炷香便会被烤成焦炭。
何慕煊站在密室中央,四剑悬于周身,剑图在头顶缓缓旋转。
阳昊天立于九轮金阳之下,赤发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炽烈的金色火焰。他的气息与那些火焰融为一体,仿佛他本身就是一轮太阳。
“何慕煊。”阳昊天开口,声音平静,“你杀我圣域四位长老,杀我嫡传弟子阳九霄、阳无极,杀我大长老阳擎天,废我大长老阳天阙,重伤上一代大长老阳万山。”
他一桩桩数来,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陈述。
“天阳圣域三万年基业,被你一人毁去近半。”
他看着何慕煊,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若在一年前,我必亲手将你挫骨扬灰。”
“但如今……”
他顿了顿。
“我半步道主,你归宗九阶。”
“你我之间,已无恩怨可言。”
“你若愿入我圣域,我可既往不咎,立你为圣子,待我突破道主后,将圣域托付于你。”
何慕煊看着他。
“你要我叛出蜀山?”
“蜀山算什么?”阳昊天摇头,“东域九大圣地,蜀山不过末流。天阳圣域才是东域之首。你若入我圣域,未来便是道主之尊,统御东域,何须拘泥于一隅之地?”
何慕煊沉默片刻。
“你怕了。”
阳昊天眼神微凝。
“你怕与我交手。”何慕煊道,“你怕诛仙剑阵。你怕即使半步道主,也会败在我剑下。”
“所以你招降。”
“因为你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
阳昊天沉默。
良久,他笑了。
笑容中,有苦涩,也有释然。
“你说得对。”他道,“我确实不确定。”
“诛仙剑阵的威名太大。当年道尊以此阵斩杀九位道主的传说,我从小便听师尊讲过无数次。”
他看着何慕煊。
“但我更怕的,是你这个人。”
“归宗六阶时,你能斩阳擎天。”
“归宗七阶时,你能斩拉斐尔。”
“归宗八阶时,你能斩神王残念。”
“如今你归宗九阶,我如何能确定,自己挡得住你?”
他深吸一口气。
“但不确定,不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