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煊站在那具与自己容貌相同的尸骸前,久久没有动。
不是恐惧。
不是震惊。
而是一种诡异的感觉——仿佛站在镜子前,镜中倒映的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未来的、或者过去的某个自己。
尸骸盘膝而坐,姿态安详。白衣虽然陈旧,却没有任何破损。面容枯槁,皮包骨头,但五官轮廓与他一般无二。
何慕煊缓缓蹲下,伸手触碰尸骸的衣角。
衣料入手瞬间化为飞灰。
那是太过久远的岁月侵蚀所致。
尸骸的皮肤、骨骼,在衣料飞灰后也开始风化。
但那双眼睛,直到最后都睁着。
空洞的眼眶,仿佛在看着什么。
何慕煊顺着那目光望去——是无字碑。
碑高三丈,通体漆黑,碑面光滑如镜。他走近,抬手按在碑上。
冰凉。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法则残留。
只是一块普通的石碑。
但普通的东西,不会出现在这里。
何慕煊闭目,神识探入石碑。
刹那间,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画面。
那是三十二万年前。
画面中,一名白衣剑修站在万道崖顶,与九道身影并肩而立。
九道身影,正是道主墓中那九位道主。
那时他们还活着,意气风发,剑意冲霄。
白衣剑修负手而立,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却让九位道主躬身行礼。
道尊。
画面一转。
道尊独自站在万道崖底,面前立着一座石碑——正是眼前这座无字碑。
碑后有扇门。
门已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涌出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而是吞噬一切法则、一切生机、一切存在的“无”。
道尊看着那扇门,沉默良久。
他转身,看向身后虚空。
“你们都看到了。”他开口,“门后之物,不可名状,不可描述。”
“我以毕生修为,也只能封印它九万年。”
“九万年后,需后继者以四剑、阵图加固封印。”
九位道主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师尊,我们守。”
道尊摇头。
“你们守不住的。”他道,“门开之时,你们九人联手,也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