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远方那片破碎的天空,沉默良久。
“师兄。”他开口,“我入道主墓前,以为自己是去寻机缘、取碎片、变强。”
“出来后才知道——”
“那道门,九万年前就该开了。”
“道尊以身为封印,多镇守了九万年。”
“九位道主以命为继,又多镇守了二十三万年。”
他看向李道一,眼神平静得出奇。
“三十二万年。”
“九代剑修,一扇门。”
“现在轮到我了。”
李道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想说,你才二十五岁,归宗六阶,凭什么去扛三十二万年的担子?
但他没说。
因为他知道,何慕煊从不扛与自己无关的担子。
他扛,是因为他入了那道门,见了那九位道主,亲手加固了封印。
从此以后,那扇门便与他有关。
这便是他的道——求存。
门破,诸天倾覆,他也活不了。
所以他守门,不是为大义,是为自己。
自私得坦荡,清醒得决绝。
“我陪你去。”李道一道。
何慕煊摇头。
“剑墟在时空裂隙深处,归宗五阶以下无法靠近。”他道,“师兄刚入三阶,进不去。”
李道一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我会追上你。”他道。
何慕煊点头。
“我等你。”
他转身,朝北方走去。
走出三步,他停下。
“姜兄。”他没有回头,“药灵儿有消息了。”
姜羡一怔。
“道主墓中,九位道主的遗物里有一份手札。”何慕煊道,“记载了万药古树核心区域的坐标。”
他报出一串方位。
“她在那里。”
姜羡怔怔听着,忽然眼眶泛红。
他是丹修,最重因果。
药尘子前辈的传承因果,何慕煊从未忘记。
哪怕要入道主墓、闯归墟殿、扛三十二万年的封印,他也记得那个素未谋面的药灵圣体。
“我会去找她。”姜羡声音发涩,“一定。”
何慕煊点头。
他继续前行。
剑光破空,转瞬消失在天际。
萧逸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