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补天丹已耗尽,道基裂痕却只愈合五成。四剑剑灵陷入沉睡——那日强行催动四剑本源共鸣,抽干了它们积攒万年的力量。
“你这是拿命在赌。”姜羡将新炼制的归元丹递给他,语气低沉,“道基再裂,我也没办法了。”
何慕煊服下丹药,没有答话。
他内视识海。
混沌树枯槁大半,枝叶萎靡,九颗道果黯淡无光。剑道枝上四颗剑意果实仍在,却失去了往日锋芒,如蒙尘的宝珠。
这是强行催动四剑本源的代价。
但他不后悔。
那日若不如此,他已死在拉斐尔剑下。
“第四块碎片的位置,我查到了。”萧逸辰推门而入,将一张兽皮地图摊在石案上。
地图以血煞丝勾勒,泛着古旧暗黄。正中标注着一片灰色区域,上书三个古字——
道主墓。
“这里不是寻常险地。”萧逸辰指着地图,“上古九位道主在此陨落,尸身不腐,道则未散。他们临死前的执念、不甘、杀意,在墓中交织成‘道陨禁区’。归宗九阶以下踏入,十死无生。”
他顿了顿:“万年来,有记载的入墓者共三十七人。活着出来的,只有两个。”
“然后呢?”何慕煊问。
“一个疯了,一个三天后道基崩碎而亡。”
萧逸辰看向他:“即便如此,你还要去?”
何慕煊没有犹豫。
“第四块碎片在那里。”
萧逸辰沉默。
他早知会是这个答案。
“道主墓的情报,萧氏只有这些。”他将地图推向何慕煊,“但我打听到,东域散修中有一人曾活着走出道主墓边缘,虽未入核心,却绘有部分路线图。”
“谁?”
“孟九渊。”萧逸辰道,“归宗五阶,独行散修,外号‘地鼠’。专精遁地之术,常年在禁区边缘盗掘古墓。此人行踪诡秘,但最近有人在战场东部的‘黑市’见过他。”
何慕煊收下地图。
“我去找他。”
李道一按住他肩头:“你的伤……”
“死不了。”
何慕煊起身。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道基都在抗议。但他没有停下。
剑修的路,从来都是用脚丈量出来的。
战场东部,黑市。
这是一片由上古废墟改建的交易区,没有势力管辖,没有规则约束。杀人夺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