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坐在红木书桌后,手中夹着一支雪茄,却没有抽。烟灰已经积了长长的一截,摇摇欲坠。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与晚宴上那个儒雅温和的林家家主判若两人。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林晚晴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晚礼服,穿着一身简单的居家服,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的妆容也卸了,露出原本清丽的容颜。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爸爸。”她轻声唤道。
林建国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还知道回来?”他的声音很冷。
林晚晴走到书桌前:“这是我的家,我当然要回来。”
“家?”林建国冷笑,“你还记得这是你的家?还记得你是林家的女儿?”
“爸爸……”
“别叫我爸爸!”林建国突然爆发,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林晚晴,你知道你今天晚上做了什么吗?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赵天擎下不来台!让赵家颜面扫地!你知不知道这会给我们林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雪茄的烟灰终于掉落,在桌面上散开。
林晚晴静静地看着父亲,等他的怒气稍稍平息,才开口:“爸爸,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你想做的事?”林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想做什么?和何慕煊旧情复燃?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戴玉佩,说那是给他未来妻子的?林晚晴,你今年二十四岁了,不是十四岁!做事能不能用用脑子!”
“我用脑子了。”林晚晴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三年前,你们要我接受家族的安排,去和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相亲。我去了,见了,但一个都没看上。你们说要等,好,我等。现在何慕煊回来了,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这有什么错?”
“错?大错特错!”林建国绕过书桌,走到女儿面前,“何慕煊是回来了,但他现在是什么处境?赵家盯着他,钱家盯着他,孙家盯着他!何望天明年就要退,何家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结果?”
“我不在乎什么结果。”林晚晴看着父亲的眼睛,“我只在乎我喜不喜欢。”
“你……”林建国气得说不出话。
父女俩对峙着,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林建国才颓然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