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赵天擎笑了,笑容很冷,“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我动用了所有关系,也只能查到这些皮毛。真正的核心——他在哪里学的古武?师从何人?那七个从小就跟着他的死侍到底是什么来路?这些,一概不知。”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一辆跑车呼啸而过,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空。赵天擎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深邃。
“老爷子知道了吗?”他问。
“老爷子已经休息了。”赵忠说,“要现在去汇报吗?”
“不用。”赵天擎摆摆手,“明天再说。让老爷子睡个好觉吧——虽然,这可能是我赵家最后一个安稳觉了。”
这话说得有些重,赵忠的脸色微微一变。
“少爷,何慕煊就算再厉害,也不过二十五岁。何望天明年就要退,何家青黄不接,这是我们赵家的机会……”
“机会?”赵天擎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赵忠,你跟了我十年,怎么还会说这种幼稚的话?”
赵忠低下头:“属下愚钝。”
赵天擎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他看着窗外京城的夜色,那些璀璨的灯火在他眼中,却像是一片片燃烧的野心。
“何慕煊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你以为他是回来度假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是回来接班的。何望天用三年时间,把他放到外面打磨,现在剑磨好了,该出鞘了。”
“那我们……”
“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他的意图。”赵天擎转过身,“他是想守成,还是想扩张?是想维持现状,还是想重新洗牌?”
“这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赵天擎说,“如果他只想守成,那我们还有周旋的余地。慢慢蚕食,温水煮青蛙,等何望天一退,何家自然衰败。但如果他想扩张……”
他没有说完,但赵忠已经明白了。
如果何慕煊想扩张,那就意味着战争。而战争,总会有伤亡。
“周少坤那边联系了吗?”赵天擎突然问。
“联系了。”赵忠说,“周少听说何慕煊回来了,很兴奋,说明天就要去‘会会’他。”
赵天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周少坤,周家的小儿子,二十六岁,典型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最大的本事就是惹祸和花钱。周家靠着矿产发家,暴发户出身,在京城圈子里一直不受待见。
但周家有钱,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