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甄嬛第一次反驳他了。
湖上泛舟时,甄嬛就驳了他用西施做比;在桐花台时甄嬛也对“夕颜”做了别的解释。
果郡王也习惯这样与甄嬛的对话,所以立刻坐正拱手,就像当初在小舟上一样认真地说:“是小王想差了,小王受教。”
这样熟悉的话再次响起。
上次是舟上,外头是清新的荷香。
如今是在马车上,外头是鹅毛大雪。
即便甄嬛的心再硬也不由得一时恍惚。
她扭过头借着欣赏外头风景的动作掩饰了自己泛红的眼眶,轻声道:“终不似,少年游。”
甄嬛只觉得自己的人和心都被这风雪彻底吹得冷下去。
京郊的雪远没有西北边地的白毛雪可怖。
北疆的雪量大,积雪深,而且风吹雪的破坏力极大,冬季多得是迷失在风雪中而冻死的人畜。
与之相比,西南的高原的雪则是漫长而残酷。
这里的冬季要从十月一直延续到次年的五月,一连下过百天的雪也不是奇事。
因此在京城第一次落雪时,摩格站在院中仰头对着天看了许久。
高氏笑嘻嘻地撒娇道:“等再过些时日湖面彻底结了冰,京中就会有凿冰观鱼的乐事,到时候郎君可千万记得带妾去凑热闹。”
“热闹。”摩格自嘲一笑,“初雪对赫赫人来说是长久的大雪和寂静,即便对贵族来说也是难捱的。可是在大周确实乐事。”
他伸手接过一片轻飘飘的雪花。
看着雪花在掌心渐渐融化,他用赫赫语轻声道:“好轻。”
正说着,就听斜后方传来朱茜葳的声音:“驸马手臂有旧疾,不得受冻。你作为妾室看到了竟然也不劝一劝吗?”
高氏只得赶紧收了表情,转身对着朱茜葳行礼认错。
摩格对高氏的委屈视而不见,只道:“我正在听她说你们这里冬日的热闹,听说民间会观鱼,清宁你要是喜欢咱们找个时间去看看。”
朱茜葳见状眼里浮现出满意,扬着下巴说:“民间的有什么意思,人挤人能看到什么?不若等父皇组织了宫宴,咱们进宫里看个够。”
大周的气候温和,每年下大雪的时间总是只有最冷的那几天,所以这里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