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养心殿出来后就径直往承乾宫去。
承乾宫里此时倒是热闹,弘历才宫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富察琅嬅身边的莲心和赵一泰在廊下站着。
他的脚步一顿,叹了口气后紧接着就抬手阻止了通报,自己小心翼翼地探头朝里头看去。
可惜安陵容和富察琅嬅并没有在正厅里坐着,他只好又蹑手蹑脚地往西次间去。
隔着一道花梨木透雕落地罩,他看到安陵容靠在万字炕上,面色淡然地垂着眼睛品茶。
但以弘历对安陵容的熟悉,他断定茶盏里八成是酒而不是茶。
富察琅嬅在安陵容的对面坐着,弘历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是从动作来看她似乎是在抹眼泪。
忽然,就听富察琅嬅开口道:“额娘能明白儿臣的真心就好了。”
安陵容听了这话后微微点头,“本宫知道你是好孩子,也有孝心,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什么事?”弘历果断开口插话,说话间人也从后头闪了出来。
富察琅嬅被他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安陵容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弘历一脸坦然地挥手让富察琅嬅起来,紧接着十分自然地就坐在了人家的位置上。
富察琅嬅只得退而求其次,坐在了弘历的下首。
见富察琅嬅瞬间就拘束了起来,安陵容便接过话头,答:“不过是拜托她让人盯着本宫那不成器的父母,别让他们再生事罢了。”
“这样的事不与我说却与福晋说,可见现在福晋是排到我的前头去喽。”
安陵容听到这话差点没憋住笑。
还不是因为富察琅嬅这些天为了向安陵容表示改过自新的诚意做得实在是太狠了,简直就是恨不得白天住在承乾宫里,晚上睡在安陵容的床下。
安陵容实在是消受不来,弘历也非常不开心。
为了摆脱这个困境,安陵容便决定给富察琅嬅安排一件能让她感受到自己对她的信任的事,好让她赶紧收了神通。
富察琅嬅听到弘历的话后果然抿着嘴浅笑,脸颊也变得红扑扑的。
耳根子软的人好处就是谁都能吹动她。
在安陵容与弘历的一唱一和下,富察琅嬅很快就定下心,红光满面地离开了承乾宫。
等人一走,安陵容立刻就没骨头似地歪了下去。
弘历见状便笑,一把将炕桌挪开后就也挤了过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