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果然繁华啊。”
见安母笑得见眉不见眼,吴定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是真的生怕安母看着自己的宅子又想把留在松阳的庶子庶女们接过来一起享福。
吴定立刻笑着接话:“明儿摩格与帝姬成亲,肯定会比往常热闹一些。娘,你瞧,这是儿子给您收拾的屋子。咱们这里虽然比不上宫里,但是儿子都是让人精心布置过的。”
安母坐在软轿中连连点头,“很好啦,若是真的仿着宫里才是僭越,皇上和娘娘是要伤心的。做臣子的还是忠心克勤为上,讲究那么多的排场做什么。”
“是,儿子记住了。”吴定犹豫着应下,总觉得面前的人似乎与印象中的大有不同,但非要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最后只能归咎为沐兰在松阳的几番敲打奏了效,让这位老妇人终于明白她的靠山是陵容也不是死去的安比槐。
不过他也没能来得及多想就得回羽林卫上值,明日朱茜葳和摩格大婚,他还得带着羽林卫全程护送,以防摩格半路生事。
朱茜葳和摩格的婚事可是大周开国至今的一件奇事。
所有人听到“和亲”二字想到的都是远嫁帝姬,但这次偏不一样,是赫赫旧王远嫁到大周来。
为此,朱茜葳的待遇也被开恩提至亲王水平,获食封八百户。
这样的稀奇事就连老百姓也想凑凑热闹。
因此成亲那一天的热闹程度完全不逊于元宵灯会,人人都想看看这位从赫赫来的赘婿会怎么与帝姬拜堂,究竟是行赫赫的礼还是大周的礼。
可惜帝姬的府邸不是寻常人想看就能看的,崇仁坊更是早早就封了路,不许人随意进出。
吴定作为宾客自然能近距离看个清楚。
他能看到朱茜葳藏在喜扇后飞扬的眉毛和扬起的嘴角,可能看到摩格铁青的脸色和僵硬的身形。
尤其到了对着代表玄凌和陵容的宫人行礼的时候,摩格几乎是咬着牙才跪下去的。
吴定看着这一幕,心里想着当初在战场上失去性命的那些兄弟们,低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第二日是新婚夫妇朝见帝后。
玄凌和陵容皆穿朝服于抱素钦明大殿接受他们二人的朝见。
“瞧着脸色不是很好。”玄凌仗着台阶下两人距离远听不见,压低了声音在陵容耳边说了一句。
陵容努力保持着面上的端庄从容,微微点头表示了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