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看出了安陵容的蓄意为难一样,坦然地说:“可以啊,全给你都行,到时候我们一起教养,让他们孝顺咱们俩。”
弘历说得太过坦然,安陵容只觉自己一拳砸到了棉花上。
“轻诺便会寡信,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安陵容说完便起身要走,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着一样。
弘历倒是仍维持着半蹲半跪的姿势,扭头对着安陵容的背影喊:“花不要了?”
“要。”安陵容的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你帮我拿着。”
“好嘞。”弘历说完后没忍住又低笑了一阵,随后才收起匕首捡起花跟在了安陵容的身后。
长春仙馆四面环水,往安陵容的天然图画去最快的方式就是乘船。弘历在开船的最后关头将将挤进了安陵容的船舱。
才坐下没多久,他看着外头的风景惊讶地问:“这是往镂月开云去?”
安陵容捏着那只已经被剃掉了所有刺的月季转了转,点头道:“是,我和琅嬅约好了一起往桃花坞看望皇后娘娘去。”
“琅…嬅?”弘历的眉头紧紧地锁着,“你们俩关系这么好了?”
桃花坞里皇后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弘历是一清二楚。
在他看来,安陵容带着富察琅嬅去看皇后就是在给富察琅嬅展示阴暗面。
这种特殊待遇不该是只有自己才能有吗?
见弘历满脸的不赞同,安陵容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笑意,“也没那么好,实在是人家太孝顺,而且还不信我不喜欢乌拉那拉氏。一个总是战战兢兢的福晋对你的后宅没有好处。”
富察琅嬅的家世可以说是安陵容这一辈子里接触到的最好的,当然皇室除外。
所以她原本以为富察琅嬅要么又是一个华妃,要么就是另一个沈眉庄,总归不会好相处。
但富察琅嬅还真不是。
她是一个人明显被家里人保护地很好,虽然有点阴暗心思的但没多少城府的老实人。
安陵容只是稍微提了提自己家原先是做香料生意的,富察琅嬅的面色瞬间大变。
等她说闻到青樱手上的镯子气味不对的时候,富察琅嬅就直接给她跪下了。
不过富察琅嬅身边的那个侍女倒是忠心,见糊弄不过去后就想尽办法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安陵容当时撑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侍女道:“你是福晋的陪嫁,你做就是她做,她做就是富察家做。要是真的追究起来,你们一个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