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心里长年累月积攒的不满正好可以随着安陵容的折腾而宣泄出来。
因此他不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中间还大开方便的大门。
说起来甄嬛确实是在那段时间里少数地对他散发过善意的妃子,只是当年的寥寥几面之缘又如何比得过怀中美人的分量?
所以可见他确实没有良心。
第二天弘历带着福晋和侧福晋来请安时,远远地就见到安陵容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宫廷狮子狗。
弘历的嘴角从那时起就没放下过,行完礼后开口第一句就是:“额娘什么时候养了这么个玩意儿?”
“昨天。”安陵容笑着介绍道:“大名儿还没取呢,先喊她小心肝吧。”
小心肝不仅长得漂亮,还特别黏人,几乎是安陵容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只短短半天就彻底俘获了安陵容的芳心,小心肝这个原本用来揶揄弘历的名字也逐渐恢复了它原本的意义。
安陵容没事就要抱着她满是怜惜地喊“小心肝”。
唯一不好的就是她什么都啃,尤其是喜欢藏别人的鞋子。
“年纪小就是贪玩,长大些就稳重了。”
“可他爹看着也不稳重。”
“皇上…皇上是洒脱自如。”宝鹃一边磨墨一边尽力忽略外头的琴音和雨声,还有蟾儿陪着琴声乱喊的声音。
暮春的雨要比初春的连绵细雨来势要猛的多。如果说上次的雨是飘到地上的,那今天的雨就是砸在地上。
玄凌一大早起来就夸这雨声是战鼓,代表着战事会无比顺利。
然后就兴致勃勃地拎着酒、搬着他的七弦琴去廊下弹奏去了。
他很少弹这种激昂的曲调,陵容原本觉得新鲜,也搬椅子坐在一旁,兴起时也合歌一曲。
直到蟾儿来了。
臭小子话都说不利索也要学着唱歌。
说是唱,但实际上是吼,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拉着调子吼什么。
奈何玄凌喜欢,蟾儿吼成什么样子他都在一旁夸个不停。
但陵容就只感觉到耳朵遭受了折磨,所以又回到室内去看折子。
今年的雨水多,好在河道上没有出什么问题。
陵容一边翻折子一边啧啧称奇。
大周的地理位置分明与大清差不了多少,但似乎大周面临的唯一危机就是赫赫,内忧还真就一点儿都没有。
国库充盈,风调雨顺,顺当到有点不真实。
当真是玄凌说的: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