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瞄了一眼弘历的手,反问:“又不放手?”
“我怕我放开手你就再不理我了。”
说完弘历就松开了手,低眉搭眼地说:“我感觉我像是你的外室,还是不受宠的那一种。”
“你别血口喷人。”安陵容将裙摆扯了回来,似笑非笑地说:“哪个不受宠的外室能像你似的当面欺压正室的?谁家老爷要靠着外室的接济过活?”
“哪里是接济?要是没有我,安姐姐以后最差也是太妃,有了我反而冒了风险。是我连累安姐姐在先,又问了蠢问题在后,姐姐生气是应该的。”
她今天算是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弘历这个顺杆爬的功力。
见安陵容气消了一些后,弘历立刻就腆着脸翻身枕在了安陵容的腿上,不死心地追问:“你真的不吃醋?”
“醋。”安陵容眉毛一挑果断地吐出了这个字。
“骗人。”弘历的声音立刻就追了上来,“你要是真的醋怎么可能还嘱咐我额外偏袒福晋。”
安陵容伸手挑起弘历身后的辫放在他鼻尖轻搔:“说不定我是因为知道你与福晋的感情最浅,让你额外对福晋好就是为了防止你与其他人生情呢?”
弘历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半晌后又抬眼问:“勉强算是圆上了,但肯定还有别的理由,是不是?”
弘历问得很认真。
他拉过安陵容的手放在了自己口鼻处,亲了亲她的手心后才继续道:“我们不是同生共死吗?姐姐压在心里的不好言明的心思都可以告诉我。”
在弘历的这种沉静的注视下,安陵容少见地有了一种她这个人被“看到”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像方才被握住脚腕:很陌生,而且不适。
安陵容微微蜷起手指,也避开了弘历的视线。
弘历也不动,只直愣愣地盯着安陵容,痴痴地问:“我能碰碰你的步摇吗?晃得我眼晕。”
说着便伸手轻触坠在安陵容耳旁的流苏。
珠串晃动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环境下格外明显。
尤其这串流苏就在安陵容的耳畔,她听到的声音自然更显。
安陵容这才垂眸看向他,低声说:“好吵。”
弘历听后立刻翻身起来,仰着头小心翼翼地将步摇从安陵容发间取了下来,生怕弄乱了发髻。
安陵容别过眼,许久后才说:“我一开始说的就是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