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来到大清,发现这里连甄珩这个人都没有了的时候,她的怨和可笑的期望都落了空。
安陵容觉得自己仿佛被置于茫茫大海之上,辨不清东南西北、分不清白天黑夜。
没有来路,也不知归途,整天只能浑浑噩噩如游魂一般。
旁人说的、聊的都是她未曾听过见过的人和事,被嘲讽说是小山沟里出来的没见过世面,她也只能低头认下。
她试过避宠,就这样默默无闻地过一生,但结果是冬天差点冻死在阴冷的乐道堂,人人都能来踩一脚,时疫袭来时连一筐艾叶都分不到。
她也试过放下大周的一切,与甄嬛交心。
可甄嬛有从小长大的沈眉庄,有出身相似,性格又更合她喜好的方佳淳意。
她在甄嬛身边的位置总是那样的尴尬,永远都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她与旁人玩笑打闹。
交心交不了,在团体内自己的价值也体现不出来。
因为无宠,所以甄嬛遇事也只同沈眉庄和淳儿商议,无论什么事她都是最后知道的。
因此在甄嬛身边,安陵容从没得到过一丝归属感和片刻的安心。
后来安陵容曾投靠过皇后,也曾认真地计划讨好雍正。
为的就是想将自己从这种“不知自己是谁,从何而来又要往哪儿去”的巨大迷茫和空虚中解脱出来。
可皇后只是想利用她害人,用她的身体讨好雍。
雍正更不尊重她。
她做的寝衣可以随意地剪下来送人,还得被方佳淳意当笑话说出来讨好甄嬛。
她亲自做的荷包也被评价为太小家子气,不适合被雍正戴着进出朝堂。
分明是甄嬛自己心结未消屡次拒绝雍正,也是雍正自己选择在甄嬛小产失落时宠幸安陵容。
就因为在献唱前给因为小产连雍正都不见的甄嬛提前知会一声,甄嬛复宠后安陵容莫名其妙就成了抢走甄嬛恩宠的坏人,需要被叫来养心殿看着这两个神经病在她面前表演恩爱。
听甄嬛撒娇说要绣一个鸳鸯的给雍正安枕。
就雍正的那个大脑袋,只怕放在枕下一日就会被压扁。
那天在一旁尴尬地看完雍正与甄嬛的恩爱表演后,东西也没送出去。
安陵容就将其带回放在了这个盒子中,并将剪下的指甲也放在一旁。
“跟我今天的衣裳颜色还挺搭。”弘历的声音打断了安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