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安陵容面无表情地托腮看向九州清晏的方向,片刻后反手提起酒壶,仰头灌了满满一口酒后伸手松开发髻,又起身拿起了花盆旁放着的修剪花枝的小剪刀。
“娘娘?”
在宝鹊紧张的注视下,安陵容轻笑一声,用剪刀尖儿指着宝鹊笑着说:“放心。”
随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安陵容从没想过要自裁。
最起码在亲眼看着这个世界里讨厌的人受尽折磨彻底咽气之前,没这么打算过。
她毫不在意地开口:“咱们这种身如浮萍的人也得给自己留一点能过得舒心的把柄。”
说着就剪下了一缕,将其捧在掌心递到宝鹊的面前,“随便找个帕子包着,然后送去宝亲王那里。就说我要用这缕头发和帕子换他的头发和一个贴身物件儿,让他看着给吧。”
儒家礼法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轻易损毁。头发更被视为人身精血,代表着生命本源和宗族血统。
安陵容觉得这些在大清大概就不作数。不然为什么每个男人都剃头发呢?又不好看。
宝鹊去的时候小心翼翼像做贼一样,回来的速度倒是快。
“宝亲王瞧着高兴极了,让奴婢将这块玉佩给娘娘带回来。至于头发…”
宝鹊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才上前压低了声音说:“宝亲王说结发需得两人都在场才行,还说明儿再亲自送来。”
安陵容倒是没想到弘历会是这个反应,愣怔片刻后轻嗤道:“真是个傻子。明儿他来时就把这玉挂在床头吧。”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玄凌轻声念着,顺手就床铺上二人的发丝混在一起。
陵容努力地睁开一只眼,顺势就趴在了玄凌的胸膛上嘟囔道:“原配初婚才能结发,我怕是跟你做不了结发夫妻。”
玄凌听后皱着眉伸腿把陵容的腰缠住,不服气地说:“怎么不行?你是初婚,我就是你的原配,自然可以结发。”
陵容被压他的腿压得哼了一声,紧接着就反手去推,“重死了。”
玄凌生怕陵容不开心,捧着她的脸说:“真的。等三年丧期满实在是太慢,我想着反正母后离世也快满一年了,如果岳东美能速胜,就干脆趁着声望最盛时立后。”
“前提是能胜。”陵容伸手将玄凌推到了枕头上,眼睛转了半圈后忽然坐了起来。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