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等了一会儿才缓步上前,又在雍正的身后略微停了一瞬后才绕过他走到了弘历身边。
直到安陵容在自己的身边站定,弘历眼里的那一丝紧张才终于消散。
“是你,竟然是你?朕待你不薄。若不是朕你此时还只是区区县丞之女,朕甚至让你无子封妃,你怎么敢咳咳…”
雍正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就连质问的声音都变得虚弱且含糊,安陵容在一旁还得屏气凝神才能勉强听得只言片语。
“是啊,为了讨臣妾的开心,皇上竟然调了安比槐这种胸无点墨又满脑子钻营算计的小人做知府。昏庸多疑、刚愎自用、喜怒无常…”
她故意顿了片刻才慢慢突出“又老又丑”四字后才继续道:“就连苏培盛都不愿意一心伺候你,但凡你不是皇帝,天底下又能有几个人是真心愿意伺候你?”
自从安陵容站到自己身边后,弘历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雍正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就在耳畔,弘历基本已经把那个声音当做最美妙的乐声。
以往只要是雍正在场的场合,安陵容的目光和身影就从没有为自己的停留过。他也不敢像今天这样光明正大地盯着安陵容看。
安陵容今天梳的是精致的小两把头,银鎏金累丝嵌红珊瑚海棠步摇垂在耳畔,行动间轻轻晃动,自带一种动若拂柳、婷婷袅袅之感。
她身上穿的是柔润的胭脂水红色宫装,与曾经华妃那般明艳大气不同,这套宫装在她身上是别样的风情万种,更衬得她肤色莹润玉如。
因为是过来侍疾的,所以安陵容并没有穿花盆底,脚下是枣红色绣折枝海棠纹样的软底鞋。
弘历越看眼里的欣赏之意就越显。
一想到“皇阿玛的一切都会是我的,包括安娘娘”,弘历就忍不住的开心,连双颊都泛上红晕。
雍正也是男人,怎么看不出弘历的心思。
“孽障!”
或许是愤怒给了他力量,雍正竟然用手臂支着上半身起来了。
只可惜他的那双孱弱的小胳膊没能支撑多久。
安陵容就这样冷眼看着他再次重重地摔在了床上,看着他脸颊上的肥肉因为挤压而变形。
太恶心了。安陵容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嫌弃着。
像是故意同雍正唱反调一样,弘历认真地唤了一声:“安姐姐。”
见安陵容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