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忙碌碌一切都结束后,她忽然又觉得胸中一片只剩下了一片空虚。
安陵容独自坐在水边,垂着头望着湖中自己的倒影。
或许是妆容和发饰的原因,安陵容有那一瞬间竟然没认出湖中映出的倒影是自己。
安陵容几乎已经想不起上一次因为世俗意义上的好事而开心是什么时候了。
她的人生似乎一直都陷在连绵的阴雨中。
哪怕是在甄府的那段日子,隔着窗看向甄珩的影子时她的心也是潮湿的。
这种潮湿且黏腻的感觉伴随着她从大周来到了大清。
“我的开心总是伴着旁人的痛苦。”她捡起一块石子朝着倒影中自己的脸丢了下去。
看着自己的脸被水波推散,安陵容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轻挑眉毛道:“真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不是好人?”
安陵容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转头就见弘历正站在自己身后。
她急忙环顾四周,就见弘历身边的李玉正在十步距离外站着。
见安陵容的视线没在自己身上,弘历赶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是儿臣唐突,吓到逸娘娘了。”
看着凑到自己眼前的弘历,安陵容轻笑着大方与他对视。
“不知道皇上的龙体如何了?怕是再受不得气了吧?”
“是。”弘历在安陵容的注视下反而生出了几分心虚,只得直起腰装作欣赏湖上美景,“皇阿玛身子亏空得厉害,若能熬过今冬大概才能安稳下来。”
“冬?”安陵容不由得轻嗤一声,“如今才是春日呢。”
弘历用余光偷偷地打量着安陵容,见她面上似乎没有多少担忧之色,一时没忍住问道:“逸娘娘喜欢绛红色?”
安陵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的绛红色浮光锦宫装,轻笑一声后仰头看着弘历,笑问:“是不是跟‘逸’这个封号不搭?”
说着还将自己手腕上的一对阳绿的翡翠镯露出来给弘历看,“惠嫔嘴上没说,但本宫能看出来她是嫌弃本宫俗气的。皇上也是,他就喜欢惠嫔和以前甄氏那种清雅高洁之态。 ”
说完就将手随意地搭在身下的石头上,问:“你还记得甄氏吗?”
弘历的视线一直跟着安陵容的手。
他下意识地撩袍蹲在了安陵容身侧,但蹲下后才察觉不好,赶紧向四周张望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