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点你千万记着,离清宁远一些。朱家的女儿心思深沉,当初害了你的母妃的太后、皇后都是朱家出身,就连端妃也是太后的养女。你跟她走得近也是对你母妃的背叛,明白吗?”
室内的聊天声断断续续,停下没多久端妃就到了。
端妃的声音本身就虚,隔着窗户就更难听清。
可玄凌的声音透着冰冷和坚硬,“念在你父亲有功,你又在宫中侍奉多年的份上,朕暂恕你与朱氏和胡氏沆瀣一气之罪,只褫夺封号降为常在。回去好生反省,没事就不要在宫中走动了。”
最后端妃是被人架着手臂半拖半拽着离开的虚室生白,嘴里还在唤着淑和的乳名。
淑和站在门廊处哭得几乎站立不住,但仍扭过脸不去看她。
陵容看着湛蓝又泛着暖意的春日晴空,长叹一声后就闭上了眼。
大周的气候温和、湿润,三月飞雪是令人惊异的奇观。但大清仍受着小冰河期极寒天气余韵的影响,京中三月飞雪也算不得奇事。
安陵容即使在大清过了几年,但仍旧不能习惯这里的天气,一个不注意就又起了热。
也是奇怪,每次风寒最先遭殃的就是她的嗓子。
安陵容一觉起来就感觉嗓子如刀割般疼痛,几乎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宝鹃见状很是焦急,又是忙着找太医又是忙着熬药,中途还插空分享了她打听到的消息。
“外头都在传,说皇上将苏公公打发去了慎刑司,罪名似乎与私相授受有关。只是苏公公究竟是跟谁私相授受就不清楚了。”
安陵容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听着,根本就没把苏培盛的性命放在心上。
宝鹃还在说着:“太医院这次换了新药,说是会比娘娘以前用的效果要好一些。”
安陵容这才抬起眼,接过药碗后哑着嗓子说:“本宫准备再睡一会儿,你去外头守着。”
只是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安稳,而且还是被外头的哭闹声吵醒的。
安陵容眉头紧锁,随意披了件外袍就推开窗,倚在窗框上看着院中被人按在地上的宝鹃。
“打狗也要看主人吧?”安陵容的声音不大又沙哑,外头又乱哄哄的,所以几乎没有人听到这话。
她无奈只能随手抓起了个砚台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这次的动静明显大了许多,院中的人反应过来后都赶紧跪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