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轻叹:“太后的身子骨本就是强弩之末,哪里经得住这样耗着?我说要来甘露寺为皇上祈福,太后娘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甄嬛听了这话沉默了许久,忽然抬头问:“那陵容呢?”
“还是那个样子。”沈眉庄垂着眼摇摇头,“我也劝她收敛一些,可她哪里会听?偏偏皇上也纵着她。这次皇上醒来后没多久皇后就病倒了,后宫的妃嫔被召去轮流侍疾。人人侍疾都怕冲撞了皇上,偏她去的时候一身酒气,趴在皇上身上哭了一通。哭得皇上心都软了,当天就给她晋了妃位,还给了封号,逸。”
“逸?”
沈眉庄强调般点头,“皇上在圣旨里夸她超逸绝尘、疏放不羁,有酒仙刘伶之风骨。但刘伶幕天而席地,而她的眼里却只有那些黄白之物,实在是配不上这个逸字。要我说贞嫔一时糊涂大概也有她过于霸着皇上,不肯分一杯羹给后宫姐妹的缘故。”
说完一抬眼,就见甄嬛面色惨白、嘴唇微颤。
她急忙起身走至甄嬛身旁,一边轻抚着她的背,一边将茶碗送到甄嬛嘴边,焦急地问:“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会这样…”
话还没说完,就见甄嬛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沈眉庄的为她顺气的动作一顿,迟疑片刻后小心地说:“莫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大概是吧。”甄嬛按着心口缓了片刻,“我喝口茶压一压就好了。”
沈眉庄见她利落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这才稍稍定神,转身又坐了回去。
因为这个突发的小变故,沈眉庄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我回去会托温太医来替你看看,肠胃不适最消耗人了。”
甄嬛听后沉默着点头,许久后又问:“胧月如何?”
她垂着眸子轻拭眼角,凄哀地说:“出宫前我就这样将小小的她抱在怀里,用力地用脸贴着她的小脸,好让自己能永远地记住这个感觉。可是现在,我早就记不得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多高、多重,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叫娘…”
甄嬛哽咽着再说不出话来,只能扭过头去不让沈眉庄看见自己的狼狈的样子。
沈眉庄果然心疼不已,可她又不能把胧月带出来一解甄嬛的忧思。
“不是我说你,可当初选择出宫就该想到有骨肉再不得相见的一日。你要想见她那也得再缓几年,等胧月长大了些,我才好同敬妃娘娘带她过来看你。”
甄嬛见沈眉庄没说到自己的心头上,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