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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历的眉头依旧紧皱着,“那些太医院的人也太无用,明知道安娘娘在换季时容易生病也不防着些。这样每隔几个月就病一次怎么能成?再好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啊。”
    说到激动处竟然还上前一步,在见到安陵容向后退去后才停住了脚,面带懊恼地说:“儿臣关心则乱,一时有些着急,还请安娘娘见谅。”
    安陵容扭头向九州清晏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宝鹃去盯着桥那边后才转向了弘历,明知故问:“皇后娘娘不许嫔妃侍疾,阿哥怎么也不在九州清晏侍奉?”
    听了这话,弘历的脸上的热切终于稍稍褪去。
    只听他带着几分落寞地说:“皇阿玛前头有三哥尽孝,儿臣立在那里只会让人尴尬。”
    弘历说到这里顿了顿,才轻声说:“皇阿玛老了,儿臣为皇阿玛的龙体焦心,但也不免也有迷茫之感。安娘娘,您说儿臣以后能立在哪里呢?”
    他说这话时双眼直愣愣地看向安陵容,似在问:你呢?
    安陵容瞬间就明白了弘历的言外之意:雍正去世后,无子无女但总能霸占圣宠的安陵容也会是个尴尬人。尤其在皇后这种锱铢必较的人手下讨生活,能得个舒太妃出宫修行的结局都算是好的了。
    可是这些对安陵容这种自觉不知来处更不会有归途的人来说,未来从来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她想要的就是及时行乐,求的也是一时的痛快,以后大不了一死了之。
    所以她要专宠享受所有人艳羡忌惮的目光,要穿最华贵精致的衣裳和首饰,吃最精致的食物,刺绣用的是苏州织造专供的上等素绫,一针落错就整张弃用。整个紫禁城里每个月就她的延禧宫花销最大。
    但偏偏安陵容内心不愿侍寝,也看不上雍正这个老头子。所以但凡雍正要来,她的住处总是燃着暖情香,桌上也总摆着上好的酒水。
    这种“死便埋我”的态度让安陵容的身上总萦绕着一种奇特的糜烂艳丽之感。
    她的延禧宫对雍正来说就像是一个上头落满了灿烂鲜花的泥沼,一旦踏入就会久久不得脱抽身。
    可快乐的阈值一旦被拉高,雍正抽身后在旁人处又很难再得满足,只能忍痛花钱供养着安陵容奢靡的生活。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如此迅速地陷入到贞嫔的五石散中不可自拔,以至于直接在贞嫔床上吐了血。
    而当下,安陵容对弘历时不时投来的隐秘视线也十分熟悉。
    她其实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与弘历有过交集,也不知道、更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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