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姐姐原本自成一派,但为了救我的父亲主动投向皇后。可皇后哪里是好相与的?只怕甄姐姐后来在皇后的辖制下被迫做了许多她不愿意做的事。”
玄凌在这时忽然插话:“安比槐出事时甄氏其实来找过我。”
陵容一愣。
“甄氏也曾接这里的安陵容去甄府同住。”玄凌抬起眼看着陵容,“其实两边发生的事差别并不大,每个人的性格也都差不多。你的甄姐姐的小心思也不比甄氏的少。”
他像是故意卖关子一样顿了片刻才继续说:“不是我挑拨离间,而是她在提起你的时候神情确实有些尴尬。”
“而且她称你们的清朝在大周的千年之后,字字句句都在说她知晓未来之事,意思是想在政事上辅佐我。甄氏原本就喜欢干政,这个甄嬛仗着所谓的‘知晓未来之事’连掩饰都不做了。”
陵容想起在金山楼下看到甄嬛志得意满的背影,忙问:“你答应了?”
玄凌将小菜往陵容那边推了推,口中道:“当然不可能,不过是找个了借口先把她哄住,省得她不停地折腾。”
他对着陵容眨眨眼,“我让她去酣春小馆做养花宫女去了。”
陵容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湖心东侧的棠雨含烟。
棠雨含烟是供玄凌在虚室生白足不出户就能欣赏的四季美景之一。
里头也有供人临时歇脚的精致殿宇,所谓酣春小馆是玄凌的三间小书屋,东西各有配殿。东院是五间宫人们的值房和储物间,两院之间有游廊和月亮门相连。
东西两院各设有码头,供玄凌和宫人进出。
码头一旦封闭就是个标准的孤岛,四周还种满了海棠树,外人根本就看不到里头。所以在上头设坛做法事也不会有人知道。
“你要是狠得下心,咱们就可以直接让元德在林秀身上做法。如果怕林秀的身子吃不消,就先在甄嬛的身上试试,看看能不能把甄氏找回来。”
玄凌的声音格外坦然,仿佛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陵容攥紧了手中的筷子。
在她心中一定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先,大清的甄嬛在后,这个不停膈应自己的林秀最轻。
“我想先找她谈谈可以吗?”陵容试探地问:“在送她回大清前,我想跟她好好说一会儿话。”
“我能听吗?”
陵容的脸立刻就皱了起来,正要耍赖,玄凌的脸也学着她的样子抢先一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