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几分笑意,问:“朕给吴定瞧上的荥阳郑氏女到了吗?”
小夏子忙答:“到了。不等奴才多说娘娘就领会到了皇上的意思,还说等赏花宴结束了就要带着二皇子见见他父皇为他选的妗妗呢。”
玄凌听后爽朗一笑,这才扭头让甄嬛起来。
甄嬛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从大嘴巴的妙空口中套出来了不少大周的信息,也渐渐意识到此时并不是十六国时期。
甚至在南北朝之后也没有隋,直接就是周统一了南北。
所以此时的大周更像是隋唐的融合体。
是世家林立、科举方兴,也是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自己面前的人也不是亡国之君。
甄嬛骨子里其实带着几分从言官甄远道那里学来的迂腐之气。
所以虽然进入了后宫成为嫔妃,但始终不愿放下儒生的架子。
她总觉得以色侍人是下品,更推崇史书上能劝谏君主的贤后。所以对雍正有对夫君的爱重,更有臣子的忠心。
因此才会在认为雍正配不上自己的爱重和忠心后愤而离宫。
也因此擅长发现别人的错处并站在制高点上似言官谏臣般大义凛然地进言,但对自己的失误乃至错误视而不见。
在凌云峰的风雪呼啸中不得安枕的夜晚,她反复思考着自己从配得上天下最好的男儿到如今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
但最后的答案是:我没有错,错的后宫里的皇后、华妃之流的步步紧逼,是雍正个帝王是非不分、不辨忠奸。
甄嬛坚信倘若雍正是个明君,也确实是个值得她托付的世上最好的男儿,那自己和家人绝不会走到这一步。
甄嬛在看着玄凌挺立的背影不由得想:既然如今是盛世,我又何必隐居山间辜负了自己的一身才华?
我自幼就爱读史,不敢说博古通今但博览群书还是当得的。只要他肯听我的,又能戒掉在后宫里养成的骄奢淫逸的毛病,再开一个太平盛世应当不是难事。
这样想着,甄嬛决定先低头认错:“贫道才来此地误将赫赫当做赫连,这才惹了笑话,还望皇上恕罪。”
玄凌并不在意那些,挥手让小夏子下去后才在桌边坐下。
甄嬛十分有眼力见地上前为玄凌斟茶,玄凌的目光则是紧紧地锁定在她的脸上。
这种带着几分审视的目光让甄嬛的手心微微出汗,但倒茶的手还算稳。
她双手奉茶,恭敬地说:“请皇上用茶。”
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