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玄凌沉默了。
说到麝香就不得不查麝香的来处，即欢宜香。那明知欢宜香有问题还纵容慕容世兰将温宜留在宓秀宫的玄凌的慈父形象也会轰然倒塌。
这也是陵容的目的，让曹琴默认清现实：玄凌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温宜都是靠不住的。她们母女俩一旦失去陵容的帮助就是另一个版本的欣贵嫔与淑和。
陵容摇着玄凌的手指，轻声说：“连敲带打嘛。让她知道她和温宜的靠山只有我不是更好？这样我还能继续让她帮忙处理一些琐碎的宫务，才能有更多的时间黏着你。”
她干脆直接伸手与玄凌十指交握，满眼期待地说：“你想我一直黏着你的，对不对？”
玄凌的眼神闪烁了片刻，下一秒就紧紧地拽过陵容的手，叹道：“你简直害死我了。温宜要是以后跟我不亲，就罚你赔我一个女儿。”
“放心，曹姐姐有分寸的。”陵容手上用力又将玄凌的手拉到了自己这边，在手背上亲了一口后，笑着说：“谢澄郎成全。”
于是慕容世兰的死讯，慕容世柏一家打入死牢，以及曹琴默的协力之权被收回的消息在同一天席卷了后宫。
这里头其实还夹杂着含青斋设坛驱邪的消息，但是由于此时后宫里还在乎甄嬛的人实在太少，所以并没有掀起一丁点水花。
另一头，曹琴默那边送走宝鹊之后胆战心惊了好几日，生怕陵容当真如慕容世兰说的那样不再庇护她。
周小媛见她这样焦急有些不理解，“姐姐再怎么说也是后宫里第二人，有温宜帝姬傍身也能时常见到皇上，皇贵妃不庇护就不庇护呗。没了她姐姐最差也要比端妃娘娘的日子过得好，何必焦心成这样？”
“你懂什么？！端妃是什么出身？就算再不受宠，皇上都是尊重她的。”
曹琴默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在抱素钦明前发生的事。
那时她生受了慕容世兰两巴掌和一脚，但玄凌出来后根本就没正眼看她。
而且在陵容来之前，玄凌明显是打算包庇慕容俩兄妹的。
他甚至将她这个苦主留在外头，带着慕容世柏去里头审颂芝！这跟直接包庇有什么区别？
曹琴默还记得当时跪在抱素钦明外的感受。
抱素钦明与金碧辉煌的仪元殿不同，它强调的是素雅中不失威严。
这一座高挑的全金丝楠木大殿摒弃了皇家中常见的鎏金装饰和彩画，讲究的是原木原色、青砖灰瓦为基调。只是站在殿前就会被其恢宏的气势震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