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兄长在战场上拼尽全力护住的土地。
她咬紧牙关攥着匕首,最终还是将刀刺进了中毒更深的夫人胸口。
这个女人应当只是家眷,足够让玄凌忙活一阵儿,但又不至于引起战争。
玄凌,这就算是我对你毁了我的人生和家庭的报复吧。
甄嬛一边想着,一边按着颤抖的手想将匕首拔出来逃离现场,结果下一秒就被人大力地按在了地上。
那时她脸被按在混着雪水的泥土中,鼻尖萦绕着正使夫人身上流出的浓重血腥味,满脑子都是一句话:决不能认,绝对不能连累到甄家满门。
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甄嬛只感觉头皮发麻。可她只能保持镇定,垂下头低眉顺眼地转过身行礼叩首:“贱妾甄氏见过皇上,愿皇上万岁万福。”
陵容远远地就瞧见在抱素钦明大殿前跪得挺直的甄嬛。
她一身银灰色的佛衣,衣角处还绣着几支清雅的莲花,冬日的棉服虽然厚实但在她身上并不显臃肿。
头发和服饰明显打理过,待她抬起头时,陵容这才看清了她如今的样貌。
或许是老天的偏爱,甄嬛的容貌并没有在山中损耗多少,只是看着起来多了几分清苦,似乎真是个修行之人。
甄嬛的目光在划过陵容时顿了片刻,随后才移到了玄凌的脸上。
陵容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看向了玄凌。
寒风中,玄凌的下半张脸都隐在柔软的狐裘中。身上宽博的裘袖自然垂落,抬手时内里天青色的袖口会从狐裘袖中滑出三寸,青白相映,如松间落雪。
再加上前段时间的操练,他的身形和姿态又提升了不少,整个人站在那里清冷又莫名地诱惑。
陵容的心情瞬间就好了不少,这才又转头看向甄嬛。
这时甄嬛已然行完大礼,眼中带着哀切与几分冷清倔强道:“臣妾知道臣妾所做之事骇人听闻,但臣妾只是为了不让夫人受尽蛇毒痛苦而死,自认问心无愧,求皇上明鉴。”
玄凌没有接话,缓步走至甄嬛身前后才开口:“甄嬛,你很聪明。”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抬腿进了抱素钦明。
陵容在路过甄嬛时脚步略顿,但最终还是没有停留。她在踏入暖阁后看到的就是玄凌挥开了上前试图为他解开斗篷的小夏子。
见状,陵容便上前让小夏子去端茶,玄凌那边已经上手开始乱扯斗篷。
陵容又赶紧上手制止,温声细语地说着“皇上息怒”,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