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自然不会下马车去迎,只命人打开轿门,陵容则避开坐在侧方。
杜翀一路躬身过来,在轿前行礼问安。
陵容视角下玄凌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丝毫不见方才的肆意和闲适,整个人仿佛都挺起来了,就连声音都沉稳了许多。
他很在乎自己在臣子面前的形象,也很在乎皇权的威严。
陵容这样想着,同时低下头静静地听着他们君臣二人的寒暄。
等寒暄结束,杜翀便翻身上马在前头引路,马车又开始稳稳的行驶起来。
外头有朝臣在,玄凌也不再继续闹陵容了,转而十分君子地为陵容讲解起南郊的风景和历史。
等马车临近太乙峰脚下时,马车外游人笑闹声和戏班子的乐曲声都响了起来。
太乙峰位于樊川南侧,是京中百姓十月登高辞青的必游之地。山脚下潺潺流经的小溪边更是酒肆林立、车马云集。
玄凌与陵容的马车虽然华丽,但在这里也算不上显眼。
陵容扶着玄凌的手才下了马车,先入眼帘的就是大片大片金黄灿烂的银杏树,鼻尖还能隐隐闻道各种小吃的味道。
吴定带着几位羽林卫便服在旁护卫,见陵容对另一头的小吃好奇,就立刻笑着上前推荐:“那边有一家炸糖糕特别好吃,外皮酥的掉渣,里头却是糯的,再夹着一汪糖浆,好吃到舔手指。弟弟给你买去?”
陵容赶紧点头,玄凌也不扫兴,吩咐道:“既然这么好吃就别只给你姐姐买,咱们这些人都有,我请客。”
众人赶忙拱手道谢。
陵容也恭维道:“澄郎果然大方慷慨。”
玄凌无奈地笑着,拉过陵容在这条小小的街市上顺着道路登高。
此时是山中红叶最佳观赏期,越往上走风景越开阔,路边的建筑也少了很多,只剩下零星一两个卖货郎,卖的也多是山中的板栗、柿子、山枣之类的小吃。
与玄凌并肩走在游人之间对陵容来说是种很新奇的体验,尤其是手中还拿着一块油纸包着的糖饼。
她没有走在路上时吃过东西,因此有些不确定要不要咬一口,但是指尖这种酥脆的触感和糖饼的香味又一直在诱惑着她。
玄凌只瞥了一眼就明白陵容的顾虑。
他偶尔也会奇怪。
以玄凌以往的经验来看,越是小地方小官员家里出来的女子往往在规矩礼仪方面是比不过世家贵女的。
他以前以为陵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