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这样想着也柔下了声音说:“以后便没有清河王府,你的身契大概率在昨日抄家时就被收走了。这种情况下你的出路无非是送入教坊司,幸运的则是被公开售卖。你在平阳府可有家人?他们可愿赎回你?”
浣碧眉头一拧,伸手拦在侍女面前,盯着陵容道:“这就不劳皇贵妃娘娘费心。”
陵容的面色瞬间就沉了下去,嘲讽地笑着问:“你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她的身契被抄家抄走,你以为你的就能好好在王府里待着吗?”
侍女并不是傻的,她能看出来陵容是想帮自己一把,于是大着胆子一把推开了浣碧,哭着磕头道:“求皇贵妃娘娘救救奴婢,奴婢不愿入教坊司。”
浣碧被重重推开摔在了地上,娇嫩的手掌心被石板磨破了皮。
明亮却没有多少温度的日光直直地罩在她的身上,她已经听不到陵容在说什么了,眼前能看到的就是石板上为了防滑而雕刻出来的花纹,以及周围站着的几个宫女内监的鞋子。
那种规制的鞋子她曾经也穿过,但是那时的浣碧很是嫌弃,因此几乎都扔给了流朱穿。她则是穿着甄嬛送给她的更加精致的鞋。
除了鞋子不一样,她的衣服首饰也不一样。
甄嬛的妆匣里如果有她喜欢的她可以直接拿、直接戴,甄嬛看到了也不会在意。
她还有一身浮光锦制的衣裳,那是就连宫中的小主都不见得有的料子。
浣碧总觉得陵容还是那个寄居在甄府里那个没见过世面,胆小、畏缩、灰扑扑的安陵容。
她也一直都觉得自己的相貌并没有输给她太多,并且坚信如果她的身世能见人,她绝对会过得比陵容好。
浣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地上,最后一闭眼,她不管不顾地质问:“你就是故意的!爹爹、兄长、长姐还有王爷,都是你害的是不是?!”
她抽泣着爬了起来,瞪着陵容质问:“甄家曾经收留过你,你怎么狠得下心?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陵容一看她这个架势就猜到她会拿进宫前那段在甄家的日子说事,于是轻笑一声后平静地答:“如果我真的有坏心,当初你是摆夷罪奴后人的事被查出后就该撺掇皇上让你们一家流放,你家到现在也不会只死了一个甄珩。”
说罢便挥手让人将浣碧带来的侍女带走,并嘱咐道:“兽苑里人少,事也清净,等干够了年限按规矩出宫就是。”
侍女感激地磕了两个响头才离开。
这时陵容才正式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