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玄凌一再被激怒,几乎是毫无风度地伸手指着眉庄,“为了报复朕你连你父母的性命都不在乎?”
眉庄的眼里有茫然,更多的却是麻木,她低声喃喃着:“是我不孝,下辈子定做牛做马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从怀上心爱之人的孩子的欣喜落到被心爱之人打去孩子的悲愤,大喜大悲又经历小产伤身,这短短一个多月使她身心俱疲,又偏偏碰上这个燥热的午后,温实初的死状也打破了她最后的理智,眉庄似乎是真的不打算再活下去。
她此刻是真的快疯了,左右死局已定,若不是此刻四肢发软,她甚至都想扑上去从玄凌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若不是你,我早已嫁得如意郎君,与他春日赏花,夏日游湖,秋日登高,冬日赏雪。”
陵容瞧她双眼涣散,似是沉溺在了幻想中,心中不免还是升起了一阵恻隐之心。
她扭头软声对玄凌求道:“沈常在看起来确实像是疯了,皇上不如赏她一个痛快吧。”
玄凌的胸口不断地起伏着,似乎没有听到陵容的声音一样仍紧紧地盯着眉庄。
他想要在眉庄的眼里看到恐惧。
他不信自己的权势和威胁在眉庄眼里真的就这么不值一提。
可眉庄听到了陵容的声音。
她看了眼陵容又看向玄凌,“深宫之中多的是寂寞的女人,她们被你一朝宠幸后又抛到脑后,从此之后数十年的寂寂长夜是怎么度过的你肯定没有想过吧。你觉得她们会不怨?会不恨?”
眉庄迎着玄凌的目光,眼也不眨地说:“你有数不尽的年轻女儿可以享用,凭什么我就要老死宫中?那日暖情酒事发时已经夜深,敬妃与陵容能在不久后相携而来,可见这样孤寂的夜晚对盛宠如陵容这样的妃子来说也是冷的。她们俩心中有你,所以这样的日子她们能忍,可我不能,相信后宫中也不止我一个人不能忍。”
见她越说越过似乎还隐隐带上了后宫中不得宠的其他人,再加上她不愿给出奸夫的名字,如此一来玄凌的疑心必将加重,紫奥城里只怕是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陵容不由得上前打断道:“沈常在!”
眉庄依旧不管不顾地提高了音量,用着她一贯冷嗖嗖直愣愣的调子说:“皇上要是不想紫奥城里没有来历的孤儿越来越多就少往后宫里拉人,省的伺候不过来还被...”
玄凌只觉得这些话刺耳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