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神情变化不大,但陵容是最敏感的,自然将变化全收入了眼底,也进而想到了天长节时与玄清在湖边畅聊的宫女。
那时虽然只是远远一瞥,但陵容对那宫女亮晶晶的眼睛和噙着笑的嘴角记忆十分深刻,也是由此才确定玄清与宫女有些感情纠葛。
可此时的澜依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生人勿近的模样,陵容一时还真没将二人对上。
正当她想再仔细看看叶澜依的相貌时,就听玄凌在一旁说:“既然是引路就好好引,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你要是真心疼就带她回府做个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
管事听了只能讪讪地笑着。
叶澜依的反应倒是大,直接硬邦邦地行礼道:“叶大人对奴婢有再造之恩,是奴婢只喜欢与兽相处,并不愿做什么官家小姐。”
玄凌的目光在管事与叶澜依身上游走一圈,不发一言地拉着陵容在亭中落座。
陵容抬眼看着管事在亭外焦急地催促着叶澜依的样子,渐渐也回过味来。
“不过是看驯兽女奇货可居想用她来和六弟攀上关系,那驯兽女还把他当好人。”玄凌一边冷嗤一边为陵容满上酒水。
身旁侍从有条不紊地将膳食一一呈上,一片寂静无声。
陵容伸手接过酒杯,低声道:“皇上可记得臣妾提过在明苑见到过清河王与一侍女打扮的人相谈甚欢?臣妾觉得可能就是她。”
玄凌闻言抬眼看向亭外,只是眼里的轻蔑忽然被惊喜替换。
陵容便顺着玄凌的目光看去,就见一只身形流畅的梅花鹿口衔花枝自亭外走来。
那鹿在叶澜依的驱使下姿态优雅地在亭中站定,对着玄凌屈膝跪拜行礼,随后又将口中花枝轻轻放入陵容手中。
陵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到鹿,尤其是鹿衔花低头时,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让鹿受惊。
直到梅花鹿离开她都没缓过神来,再看向叶澜依的眼里也盛满了敬佩。
玄凌对此也很满意,一扫方才的不悦,面带欣赏之意直问叶澜依想要什么赏赐。
叶澜依不顾管事的眼色,直直跪下请求将苑中一只年迈的母豹放归山林。
“她已经在这个她本不该来的地方太久了,奴婢希望她能在最后的日子潇洒自由一回。”
叶澜依的声音冷冽坚决,似乎这件事就是她的毕生所愿。
听到这里,玄凌眼中对叶澜依的欣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