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这双眼睛,陵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忽略了他阴狠易怒的一面。
现在在这双眸子的注视下,她依旧非常可耻地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
玄凌目光一直跟着陵容移动,直到陵容走至面前,他的目光才不受控地移向了陵容的唇。
虽然他很快又移了上去,但是一直盯着玄凌的陵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有些绷不住表情,只能低下头憋笑。
“不许笑。”玄凌自己也哼哼地笑着,“姑姑没教过你怎么侍寝吗?”
陵容强压住嘴角,抬眼看向玄凌,随后微微点头,小声地说:“臣妾伺候皇上更衣。”
说着就开始上手摸向了玄凌寝衣上的系带。
玄凌双眼瞪大,捂着本来就刻意系得松垮的系带向后躲去,笑着说:“谁教你的规矩?给朕更衣是李长的事,朕还没唤他进来呢。”
玄凌退一步陵容就进一步,“皇上秀色可餐,臣妾等不及召侍从进来伺候了。”
趁着玄凌听后愣神的功夫,陵容终于碰到了玄凌的寝衣。
玄凌也不再躲,仰头长叹一声:“朕只知爱妃羞怯,竟不知背地里还是个急色鬼。”
这话说得陵容脸颊发烫,只能一头扎进玄凌怀中,引得玄凌低笑不止。
第二天清晨下着小雨。
陵容听着雨声,仔细地为玄凌戴上了冕旒。
天子前后各有十二旒是为了蔽明,时刻提醒他人至察则无徒。耳边的充耳提醒他不听谗言碎语,心中要自有乾坤。
所有的珠串都在提醒他行事要稳、要缓。所以玄凌在人前的腰背总是习惯性挺直,大场合中也能做到举止有度、威仪自生。
在前面的十二旒遮挡住了玄凌的眉眼,只剩下冷硬利落的下颌和嘴角微垂的薄唇。
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走了。”
连嗓音似乎都变得更低沉。
陵容感觉到玄凌的拇指在自己手腕上摩挲着,一阵轻微的珠串碰撞声后玄凌起身。
她看到玄凌向门外走了两步又停下,缓缓转身后对着自己张口:“一会儿回长杨宫前去颐宁宫转一圈。太后身体不适,你现在摄六宫事,有些场面活还是要有。她说什么你就只当没听见,坐上一刻钟就告辞便是。”
陵容赶紧点头应下。
玄凌的嘴角向上勾起一些,这才大步向外去了。
陵容其实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