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有当时在场的众人和温实初,协理六宫的敬妃,唯一住所距离玉晨观还算近的端妃,沈眉庄以及与甄嬛曾同住的灵常在,甚至提前从马场离开的玄清都在。
观外自知惹祸的侍卫们跪了一排,观内则是人挤着人有序行礼。
玄凌大致扫了一眼观内众人就皱起了眉头,又抬手直制止了欲上前回话的敬妃,只盯着甄嬛问:“这就是你说的为国祈福?”
甄嬛的心神全在正在被救治的流朱身上,泪流满面中哪里能开口回话?
眉庄见状赶紧上前跪下,扬声说道:“皇上,若不是那群侍卫尖酸刻薄言行无状,流朱又怎么会撞剑以证清白?求皇上为甄小仪和流朱做主,严惩侍卫。”
灵常在也跟着眉庄盈盈跪下求情。
敬妃也是面露不忍,不过倒是没跪下求情,而是眼睛一直往陵容这里瞥。
眼看玄凌的面色沉沉,住持主动站了出来和稀泥,一通各打五十板的废话说完后才双手合十道:“皇上圣恩,只是本观院宇逼仄,本就不堪贵人驻驾。如今又见了血,实恐再冲撞了贵人福泽。还情皇上体恤,收回成命。”
住持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这里庙小,所以一心只想把几位大佛都请走。
只是玄凌置若罔闻,眼中渐渐升起被忽视和冒犯后的怒意。
这个空档温实初带着满袖的血污从室内走出,行礼后沉声道:“流朱姑娘虽然只伤到了皮肉,但破颈之伤向来难医。臣已经简单止血包扎,日后恢复如何还是看后续的疗程。”
礼是对着玄凌行的,但话显然是说给室内最在乎流朱性命的甄嬛听的。
甄嬛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连声道:“多谢温太医。”
就连眉庄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几分笑意。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玄凌的声音:“玉晨观不留你,你打算怎么办?乖乖回来继续做甄小仪吗?”
这透着丝丝嘲讽和恶意的话让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陵容不由得侧目看向玄凌。
就见他脊背挺直地立着,微垂看向甄嬛的眼中是显而易见的不屑。
他这种高高在上垂眼看人的姿态本就尽显轻蔑之态,再配上他方才说的话和此时仍梨花带雨的甄嬛就更显凉薄了。
甄嬛是个骄傲的人,哪里能承受得住玄凌这样的目光,尤其还是当着众人的面。
于是她不顾眉庄的阻拦,跪直了身子道:“臣妾想要远离后宫为国祈福的初心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