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顶着酸胀的脑袋坐了起来,透过竹帘看着船外外头明媚的阳光愣了一会儿神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第二天了。
再一低头,映入眼帘的是蜷在自己身边还睡得昏沉的玄凌。
陵容慢一拍地想着:哦,今天是休沐,怪不得昨晚他喝了那么多酒。
她低头看着自己,穿的那是昨晚的那身烟粉色软罗短襦,发饰早就不知道散落到哪里去了。不过身上盖着的毯子很是眼熟,陵容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似乎原本是在躺椅上铺着的。
玄凌昨晚穿的外袍被简单叠起来充作了枕头,他身上盖着的东西就很杂乱了,有两个人的斗篷,有陵容昨晚穿的大袖衫,还有一个不知道从里薅来的方形坐垫。
陵容揉了揉眉心,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喝了一口润嗓,这才环视了一圈才在茶几边找到了一支白玉桃花簪和几只绢花。
她闭着眼胡乱将散乱的发丝束了起来,又爬过去把玄凌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扔开,将毯子又给他盖上了。
期间玄凌又是皱眉又是哼唧,最后烦躁地拉着毯子往自己头上一蒙才不动了。
陵容见状也不再打扰他,打了个哈欠就往船头去了。
外头的阳光虽然刺眼,但是空气也是真的清新凉爽。
陵容一边伸懒腰一边绕着昨晚自己辛苦布置的鱼竿走了一圈,可惜地连连摇头。最后走到了小炉子旁,开始认命地生火烧水。
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另一条船看到陵容的身影后就赶紧往这边驶来。
陵容赶紧示意对面安静。
等两艘船足够近时,沐兰和宝鹃就上前扶着陵容上随行的船,而李长和小夏子则是带着洗漱用品去玄凌那边。
陵容洗漱更衣的功夫,外头又有一条船过来送今天的早膳,或者该叫午膳了。
尚食局为了迎合昨晚夜钓的经历,送来的早膳又是鱼茸粥又是鱼汤面和鱼羹蒸蛋的。
陵容挑了碗鱼汤细面简单用了些,正准备吃点酥酪解腻就看到玄凌撩帘进来了。
洗漱后他的面上仍带着宿醉后的倦意,长发用一根玉色发带简单束在脑后,身上换了套雾青的薄锦宽松便服,腰间就用一条素色软带简单系着。
整个人慵懒又肆意地歪坐着喝粥,领口微敞着露出里头月白色的中衣和一小截儿锁骨。
陵容看了又看,没忍住委婉地说:“今天起得晚了,一会儿下船估计太液湖边到处都是人。”
玄凌半垂着眼没精打采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