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的利益牵扯,新人不清楚,这群旧人还不知道吗?
因此有些沉不住气地就开始偷偷去瞄太后的脸色。
陵容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她一脸乖顺地看向太后,恭敬地说:“臣妾如今也是沾了太后娘娘的福气。若不是太后娘娘的厚爱,臣妾哪里有在颐宁宫的小佛堂里绣制整本《地藏菩萨本愿经》的福分呢?也多亏了那些天没日没夜的绣制,不然这孩子只怕还没那么快到呢。”
陵容眉庄和甄嬛三人一人一句,新人们多少能听出后宫里不太平,而太后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这都是你自己的福气。”
太后的面色看起来并没有变化,“现在整个宫中就蘅妃的身子最金贵,你们要多向她学学。”
她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异样,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好了,哀家的身子不适,大家都散了吧。端妃留下,陪哀家说几句话。”
出了颐宁宫门,陵容见外头的太阳出来了也就不坐轿子了,打算慢慢走回长杨宫去。
敬妃搀着陵容,低声说着:“太后想让端妃替皇后继续养着予漓。这还是沈婕妤在颐宁宫偶然听到的,回来后告诉了我们。甄小仪正深恨皇后,自然气坏了。”
“那她今天突然插话就不奇怪。”陵容点点头。
敏贵嫔坏笑着掩住口型轻声道:“都说朱家前朝无男儿傍身,全靠着教养出来的女儿撑起门楣。可是瞧着分明是朱家家风家学不正,养不出顶天立地的男儿,也教不出什么绝代佳人。太后和先皇后就纯是朱家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敬妃赶紧左右环顾了一圈,然后伸手拍了敏贵嫔一掌,“这种话也是能说出口的?”
“皇上与皇后太后姑侄俩离心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你没瞧见昌嫔今天可全程都没张口?她这段时间可还常去颐宁宫?”
敬妃慢慢摇头,叹道:“都是因果报应。”
敬妃还是文雅了,陵容心里想的是“活该”二字。
回到长杨宫时,宝鹊上前说玄凌已经在里头廊上等着了。
新建的游廊连通前后殿,跟汀兰静宇的透风敞廊很像。不过一个站在廊上可以观看湖光山色,一个就只能看看由太液湖引来的湖水和人工雕琢的假山花园了。
敞廊上设有竹榻小茶桌,玄凌就正歪在上头悠闲地吹笛,见陵容过来了就拍拍身旁放着软垫的椅子示意她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