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就不说话了,反而转身在案几上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尽。
“纯元皇后?”陵容小心地问道。
玄凌点点头。
他似乎在故意避开陵容的目光,“你先把眼睛闭上。”
不等陵容反应过来,玄凌的手掌就已经盖了上来。
黑暗中,陵容能闻到有淡淡的酒香在鼻尖萦绕,随后那股气息转了方向,一路停到了自己脖颈处。
“朕...一直想看看菀菀她渐渐老去、儿女绕膝的样子。”
玄凌的声音很轻,也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陵容听出来玄凌这话的言外之意:他的遗憾就是不能同先皇后白头偕老。
难为他把这话用这种歪七扭八的方式说出来。
“知道朕这个心思的人就会想尽办法去搜罗与菀菀长得相似的人。朕其实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也知道菀菀不会回来了,可是...菀菀去世那天,她伏在我的膝头,说她没有保住我们的孩子,说她没有办法与朕白头。”
玄凌的声音到这里带上了些不自觉地颤抖,“朕总想弥补这个遗憾,哪怕那张脸是假的。”
陵容伸手抚上玄凌的背。
紧接着,陵容听到玄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盖在眼前的手也落了下去。
“所以你担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玄凌尽量轻松地说着,还对着陵容笑了笑。可很快他就皱起眉头捂着眼睛向后仰去。
陵容生怕他磕到头,下意识双手抓着他的另一只手把人给拽了回来。
玄凌没想到陵容能把自己拽回来,连陵容自己都没想到。
“靠着打弹弓把手劲练出来了?”玄凌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哽咽,但调侃的话就这么张口就来。
随后他自己就先笑了出来。
陵容还以为玄凌是伤心坏了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结果就听玄凌说:“我竟然是这样想的吗?”
陵容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越发清晰地意识到玄凌在感情上是个糊涂鬼。
无论是对纯元皇后还是太后,只要事情涉及到感情,他都是个任凭本能推着自己往前走的糊涂鬼。除非有人逼他一把,逼他去分清利弊,逼他去理清思绪,否则他就能一直稀里糊涂地混下去。
他真的不知道太后为什么不真的阻止皇后杀皇子吗?他知道的,只是因为涉及他和太后的母子之情,他